第384章 奇门术息灾平昏寿,护摩法净世定幽冥(2/2)
香菱放下菜盘,笑着说:“好好好,胡桃眼光天下第一好。”
荧看着那件设计巧妙的衣服,也忍不住微笑。“原来是胡桃送的呀。”
“是回礼嘛,”胡桃解释道,“我也去找了那位枫丹设计师,跟她简单介绍了一下香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
“那位设计师真厉害,特别是这顶锅巴帽子,跟真的锅巴一样可爱!”香菱开心地摸了摸头顶的小帽子。
她肩上的锅巴似乎听懂了,高兴地喷出一小口火苗。
“?~”
“真好呀,你们两个穿着新衣服站在一起,就像亲姐妹一样。”派蒙看着她们,由衷地说道。
“嘻嘻,那是当然。”胡桃亲昵地挽住了香菱的胳膊。
“对了,香菱,不仅是衣服,我还有吉语钱要送给你。”胡桃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
“这枚事业精进是给你的,祝你厨艺大成,有朝一日把万民堂开成十万民堂!”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胡桃。”香菱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
“还有呢,”胡桃又拿出两枚,“这枚合家富贵,是给行秋的,这枚龙马精神是给重云的。他们应该都去沉玉谷了吧?你帮我转交给他们。”
香菱有些奇怪地问:“等他们回来你自己给不就好啦,干嘛要我转交呀。”
“哎呀,我今晚要去忙,怕他们回来了我第一时间不在呢。”胡桃的语气很轻松。
“那好吧…说起来,你不会今晚就要去做那个什么祭仪吧,我听总务司发公告了。”香菱想起了什么。
“当然啦。”胡桃点了点头,“等这个祭仪完成,行秋太爷爷就会好起来,莺儿小姐的男友也不会生病了。”
“这么厉害!原来这几天你一直在忙这个啊?那真是辛苦死了。”香菱恍然大悟,“一开始我们就叫你吃饭,到现在也没吃上。”
她看着胡桃,认真地说:“这次等你忙完了,我们一定好好吃一顿,怎么样?”
“嗯,没问题!”胡桃爽快地答应了。
“要是你又放我们鸽子怎么办?”
“荧替我担保!”胡桃指了指旁边的荧。
荧看着她们,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定完成任务。”
“好嘛!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走啦,再见香菱!”胡桃挥了挥手,拉着荧和派蒙离开了。
“这下跑了三个地方呢,还有别人要送吗?”派蒙跟在胡桃身边问。
“不会吧?小派蒙把自己忘了吗?”胡桃回头,做了个鬼脸。
“呜哇!原来我们也有份啊?”派蒙惊喜地叫了起来。
“那是当然!走,先跟我回往生堂。”
“嘿嘿,好期待,给我们的吉语钱是什么呢?”
回到往生堂,胡桃在柜台里翻找了一会。
“让我找找…来咯,派蒙,这个给你。”
派蒙接过那枚铜钱,好奇地看着上面的符号。“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啊?”
“是宝字符,招财进宝的意思。”胡桃解释道,“我祝小派蒙以后能有花不完的摩拉,想吃什么东西随便买!”
“呜哇!胡桃真是太懂我了,谢谢胡桃,谢谢谢谢。”派蒙抱着铜钱,在空中幸福地打着滚。
荧看着她们,轻声问:“那我的呢。”
“怎么会忘记你的礼物呢?别急哦,等我一会。”
胡桃转身进了往生堂的内堂,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蹦跳着出来了。
“欸?胡桃,你怎么把衣服换了呀?”派蒙看着换上平日那身深色堂主服饰的胡桃,有些不解。
“因为一会就要去办正事了哦。”胡桃嘻嘻一笑,“本堂主办正事的时候,向来是很严肃的。”
荧看着她,问道:“这就是我的礼物?”
“荧,你好好看看,有没有觉得本堂主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胡桃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荧仔细地打量着她。“…换了一件衣服?”
她又看了一眼胡桃的帽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你的帽子…”
“哎呀,该说你心细呢,还是一点也不心细呢?”胡桃从帽子上取下一根小小的梅枝,递到荧面前。
“来,这根梅枝送给你。”
“呀,这不是胡桃帽子上的梅枝吗!”派蒙飞近了看。
“而且是我亲手种的哦。”胡桃认真地说,“荧,你在璃月港有这么多好朋友,一定会有很多人给你送吉语钱。”
“所以我要送你个不一样的,这样以后你一看见这个就能想起我。”
“噫!这种话让人有点不安啊!”派蒙的小脸皱了起来。
“那我换个说法,”胡桃想了想说,“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这根梅枝吧。”
“更不安了啊!”荧也忍不住说道。
“什么嘛,你们想到哪里去了。”胡桃鼓起了脸颊,“我是说,我又不能像派蒙一样,一直陪在你身边,总有见不上面的时候呀。”
“吓我一跳…”派蒙拍了拍胸口。
荧接过那根梅枝,小心地收好。“那我也有东西送你。”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古朴的铜钱,递给了胡桃。
“咦?这枚吉语钱的纹路…这是传说中的帝钱?”胡桃的眼睛亮了。
“胡桃真有眼力!这就是帝钱哦,不过它不一定是真的啦。”派蒙解释道,“降魔大圣说这个上面没有法力。”
“这是一个厉害人物给的。”荧补充说。
“没错没错!也许能保佑平安呢。”派蒙用力点头。
“居然是这样的好东西呀,那我收下了,嘿嘿,谢谢你们。”胡桃开心地把帝钱收了起来,“我会平安的,别担心。”
她看了看天色。“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要准备准备,出发去无妄坡了。你们也快回玉京台吧,天权大人还有事呢。”
“你一定要小心。”荧叮嘱道。
“放心吧。”胡桃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那我们走了哦,”派蒙挥了挥小手,“记得早点回来,一起吃饭,听云堇唱戏呀!”
“会的,再见啦。”
胡桃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她轻声说:“和你们一起真开心…”
她正准备转身回屋,一个沉稳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哎呀!客卿,你来啦。今天不喝茶?”
钟离缓步走进堂内,目光落在胡桃身上。“喝水不忘挖井人,喝茶不忘胡堂主。”
“客卿还算有点良心嘛。”胡桃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样子。
“堂主,考虑清楚了?”钟离的声音很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鬼来火烧,几千年都是这么来的。”胡桃走到一旁坐下,“虽然是第一次借助传说中的大阵,结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必须要把死亡赶回去。”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献宝似的拿出那枚帝钱。“对了,荧送了我一枚特殊的吉语钱,据说是帝钱呢,客卿见多识广,麻烦帮我鉴定鉴定。”
钟离接过铜钱,看了一眼。“是帝钱不假,有祥瑞之意,或能护人平安。”
“明白了,”胡桃点了点头,“那今晚之后,客卿抽个时间帮我还给荧吧。”
钟离的眼神微微一动。“堂主这是何意?”
“荧的旅途已经到了纳塔,我听说还涉足了那里的死者之国,一定凶险万分。”胡桃的声音低了下来,“她现在能无恙,是福大命大。但按照她的性格,下一站一定会更加危险,我很担心。”
“所以,如果这枚帝钱真能护人平安,一定要好好保佑他/她的前路才行啊。”
“堂主所言有理,但这也是荧的一番心意。”
“也就因为是他/她的心意啊…”胡桃叹了口气。
“今晚的事情,我也没把握,假如严重到我没能回来,荧在一片狼藉里发现了这枚没有派上用处的帝钱…”
“她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很自责?我怎么忍心看她那样呢,客卿懂的吧?”
钟离沉默了片刻。“我明白…”
他看着胡桃,缓缓说道:“只怕堂主还担心见着这钱,心中也会万般不舍。”
“哈哈,客卿真是人精…”胡桃大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一丝苦涩,“你也知道,当堂主最忌讳的就是舍不得,可谁又会忌讳一件不存在的事情呢…”
“但这一次,我绝不能重蹈老爹的覆辙…这是最重要的事。”
“好啦,既然已经说到这了,那我就把所有事一并讲完。”胡桃站起身,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客卿,万一今晚我真回不来,你就是第七十八代往生堂堂主。”
钟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堂主使命未了,旁人恐无法替代。”
“生于生时,亡于亡刻。若事不可违,那本堂主的时辰也就该到了。”
“还望堂主慎重,”钟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切莫囿于往事、忘了后一句:遵从自心,尽人之事。”
“我明白的…好啦,差不多到时候了,我得出发了。”胡桃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门口。
她抬头看了看天,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古灵精怪的笑容。
“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啊,适合赋诗一首,聊以祝兴!”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轻快的语调念道:
“赤团开时斜飞去,最不安神晴又复雨。”
“逗留采血色,伴君眠花房,无可奈何燃花作香。”
钟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用低沉的声音接上了最后一句。
“…幽蝶能留一缕芳。”
三人回到璃月港,径直向玉京台走去。
“凝光,蓝砚,我们回来啦。找我们还有什么事啊?”派蒙一见到亭子里的人,就迫不及待地飞了过去。
凝光正与蓝砚说着什么,她抬眼看向三人,示意蓝砚开口。“由蓝姑娘说吧。”
蓝砚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我不是前两天寄信回家询问关于阵法的事了吗?有回信了。”
“哦!我想起来了,所以胡桃说的对吗?这个阵法可以不用隐去一人的吧?”派蒙立刻追问,小小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蓝砚的神色有些惭愧,她轻轻摇了摇头。“真惭愧,家姐反复查阅了家中古籍,也不敢打包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但考虑到八门七门大阵借助的是地脉之力,她推测,隐去一人,或许是山岩与大地的规则。”
“具体是什么意思?”荧问道。
“就是说隐去一人…很可能是必要条件,我们无法违背地脉的规则。”凝光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沉静,却让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而此次用来镇压死气的那一门,正是胡堂主所在的死门。”
“是说胡桃必须要被隐去吗?!”派蒙惊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也还只是家姐的推测啦,”蓝砚连忙安抚道,“所以她也提供了一个法门,也许能帮到胡堂主。”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藤编人偶,那人偶的模样与胡桃有七八分相似。“请看这个,这是我给胡堂主做的藤人,有很多个。你们还记得它的作用吧?它能吸收阴邪之气,替人挡灾。”
“我用家姐的法门,把很多个藤人链接到了大阵里。如此一来,胡堂主受到的死气冲击就会被大阵里的其他人平摊。”
凝光补充道:“大伙都已同意这个方案,刻晴,甘雨,降魔大圣,七七,北斗,夜兰,我和蓝砚小姐,我们都持有一个胡堂主藤人。”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灯火璀璨的璃月港。“如今的璃月是团结一心的璃月,不靠岩王帝君,亦能平定魔神危机…就更不该让往生堂独自面对生死灾祸。”
凝光的话语里充满了力量,但她看向荧时,眼神又柔和了下来。“但是,荧,死气极为危险,即便众人平摊也难说后果。”
“我们虽想得到你的支持,但这一切全由你,若有难言之隐,我们也绝不会…”
“算我一个。”荧没有等她说完,便平静地开口。
“我就说吧!荧百分之百会帮忙的!”蓝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呵呵,我也未曾怀疑过。”凝光也微笑着。
“那荧,你拿着这个胡堂主的藤人,我现在就把你链接到大阵里。”蓝砚将一个藤人递给荧,然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缕微光从她指尖亮起,试图连接荧手中的藤人,但那光芒在触碰到藤人的瞬间就熄灭了。
“欸?怎么回事…不对不对…”蓝砚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她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怎么了?”荧看着手中的藤人,它没有任何反应。
“我…我应该没弄错啊…我没法把荧链接到大阵里。”蓝砚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焦急。
“怎会如此?是哪里有问题?”凝光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法门和大阵一样,也是借助地脉之力,但地脉无法响应荧,就好像地脉认为他/她不存在一样…”
“地脉是提瓦特这个世界的生命记录系统,它记录着所有诞生于此或与此世界深度绑定的生命信息。”左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蓝砚的困惑。“荧,你和你的哥哥是外来者,是这个系统之外的变量,所以地脉无法读取你的数据,自然也无法将你链接到这个基于地脉规则的阵法里。”
“啊!那会不会是那个原因?”派蒙想起了她们的来历。
荧点了点头,承认道:“地脉里确实没有我的信息。”
“竟有此事?”凝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是天意…”
“这种原因我听都没听过!”蓝砚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还有别的办法吗?”荧问道,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我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蓝砚无助地摇了摇头,“虽然可以再写信问一问姐姐,但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嗯…灯会少时就要开始了。”凝光看了一眼天色,轻声说道。
她看向荧,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荧,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既然事已至此,就且最后歇息一番吧。”
“希望我们这些人就足够平摊胡堂主受到的冲击,也请相信胡堂主…她必将征人凯旋。”
蓝砚将那个无法链接的藤人交到荧手中,它虽然只是个普通的玩具,却显得格外沉重。
离开了玉京台,荧看看手中惟妙惟肖的胡桃藤人,与它相顾无言。
不知不觉中,三人又走到了熟悉的往生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