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探张宅：帘后的妖气（2/2）

穿过庭院，就到了正屋的书房。书房的窗户没关严，留着一条窄缝，阴冷的妖气正是从里面飘出来的。霍恒摸了摸脖子上的清心玉，玉坠暖暖的，像是在给他打气。他贴着墙根挪到窗下，先往窗缝里瞟了一眼，确认没人靠近，才慢慢蹲下身，扒着窗沿往里看。

书房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张生正坐在桌前“看书”。他穿着月白长衫，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地盯着书页，手指搭在书页上，却半天没翻动一下。霍恒看得仔细，发现他手里的书竟是倒着的——书页朝上，字迹完全反了，可张生却浑然不觉，嘴角还挂着一丝痴傻的笑。

“被妖法迷了心智。”霍恒心里了然。云仙人说过，有些妖邪会用幻术迷惑凡人，让其陷入混沌，任人摆布。他正想再细看，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桌后的屏风——那是一架绘着山水的木屏风，屏风后隐约有绿色的衣裾晃动，裙摆扫过地面，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紧接着，一股更浓郁的妖气从屏风缝隙里溢出来，带着淡淡的腐叶味，与他白天在香囊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霍恒指尖的仙力不自觉地泛起红光，连隐藏术都差点维持不住，周身的阴影晃了晃。他赶紧屏住呼吸，强行压制住体内的仙力，心里暗叫不好——这妖邪的修为比他预想的要高，光是妖气就让他的仙力产生了反应。

“张郎，看了这么久，累不累呀？”屏风后突然传来女子的轻笑，声音柔媚婉转，像羽毛似的挠人心尖，可仔细听去，却没有半分活人的人气，透着一股冰冷的僵硬，就像琴弦被冻住后弹出的声响。

张生的身体僵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却很快又被混沌取代。他放下手里的书，声音沙哑地回应：“不累，阿绿，你……你出来吧。”

霍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屏风。只见绿色的衣裾再次晃动，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了屏风边缘，手指纤细，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借着月光，看向屏风投在地上的影子——那影子身段窈窕，腰肢纤细，一看就是个美貌女子，可奇怪的是，那影子从肩膀到裙摆都清晰可见，却唯独没有脚。

没有脚，就不是凡人。

霍恒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握着辨妖符的手指微微发抖。符纸已经红得像要燃烧起来，烫得他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被屏风后的妖邪发现。

夜色更浓了，书房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映得屏风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那只白皙的手还搭在屏风上，一动不动，仿佛也在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霍恒趴在窗沿下，感觉时间像凝固了似的，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