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暗流渐起：执念为棋（1/2）

次日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江岸。三人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熄灭了篝火的余烬，继续沿着蜿蜒的官道向下游走去。会稽城的喧嚣已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郊野的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刚走出会稽城界碑不过数里，便见前方的官道旁聚集了一群人，嘈杂的议论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人们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惊惧与困惑。

“这张屠户平日里看着挺憨厚老实的一个人，杀猪卖肉也从不多话，今早这是撞了什么邪？怎么突然就发起疯来了？”

“可不是嘛！吓死个人！刚才抄着杀猪刀追着他家小子满院子跑，眼睛红得跟要滴血似的，嘴里还不停吼着‘你偷了我的东西’！亲儿子啊，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看呐，八成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缠上了！你看他那样子，根本不像他自己了！”

霍恒三人对视一眼，心知有异，立刻挤上前去。只见人群中央，一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壮汉正被四五个邻里的青壮年死死地按在地上。他面目扭曲狰狞，一双眼睛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拼命挣扎着，力气大得惊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周身隐隐缠绕着一层淡薄却极不祥的黑气，与寻常的妖气或怨念截然不同。而在不远处，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正惊恐地躲在母亲身后，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带着哭腔反复喊着：“爹！我没有！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就在这时，霍恒脖颈间的清心玉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却更为隐晦的灼热感。与之前在江上感应到的怨魂 collective 的妖气，或是徐玄方女那浓烈悲怨的执念都不同——这股缠绕在张屠户身上的黑气，感觉更为“纯粹”，带着一种清晰的、人为操控的痕迹，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拨动了张屠户心中的某根弦，并将其负面情绪疯狂放大。

“不对劲。”霍恒清秀的眉头紧紧蹙起，低声道，“他的执念来得太突然，太极端了。对亲生儿子生出如此强烈的‘偷窃’怀疑和杀意，这不合理，像是被强行催生、植入的。”

青娥微微颔首，蹲下身，纤细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道旁沾染了露水的青草叶片。她闭上双眼，借助草木之灵细细感应着此地的气息流转。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变得凝重：“草木告诉我，他原本只是因为近来生意清淡，心中有些积郁和烦躁，但这本是寻常百姓家都会有的愁绪，远未到丧失理智的地步。可就在刚才，一股极其隐蔽而阴冷的外力骤然侵入，将他这点对生活的不满无限放大，并扭曲、转嫁到了他最为在意的儿子身上，这才瞬间催化出了这股伤人的极端执念。”

浩南听得义愤填膺，握紧了拳头，环顾四周：“是谁？是谁在背后搞这种鬼把戏？！太可恶了！”

霍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张屠户身上。他缓步向前走去，试图靠近观察。那被按住的张屠户见有人靠近，仿佛受到了更大的刺激，挣扎得更加猛烈，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清晰的、充满恶意的咆哮：“你！你也想抢我的东西？！滚开！我杀了你！”他竟猛地挣脱了部分束缚，带着一股蛮力，状若疯虎般朝着霍恒猛扑过来！

霍恒临危不乱，脚下步伐轻移，如同风中柳絮，轻巧地侧身避开了这毫无章法的扑击。同时，他抬手凌空一点，一道柔和而纯净的淡金色仙力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温暖的阳光，精准地打在张屠户的眉心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