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孝泉枯竭:哀伤之源(1/2)

离开安平县城,三人沿着蜿蜒的江边小路继续向南而行。几日跋涉后,眼前出现了一个依山傍水、本该是世外桃源般的村落。村子临江而建,黛瓦白墙的屋舍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远处群山如黛,近处江水如碧,景致清幽。然而,一踏入村中,一股与这秀丽风光格格不入的沉闷气息便扑面而来。路上遇到的村民,无论是田间劳作的男人,还是河边浣衣的妇人,个个眉头紧锁,脸上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愁云,连彼此间的交谈都显得有气无力,整个村子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老乡,请问一下,村里这是出什么事了?大家怎么都愁眉不展的?”浩南见状,快走几步,拦住一位正要下田、肩上扛着锄头的老农,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橘糖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老农愣了一下,看了看浩南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糖,叹了口气接过,却没有立刻吃,只是握在手里,满脸愁容地说道:“唉……小娃娃,你是外乡人,不知道啊。咱们村……咱们村的命根子,‘孝泉’……它干了!”

“孝泉?”霍恒闻言,与青娥交换了一个眼神,走上前好奇地追问,“老伯,这‘孝泉’是?”

老农用粗糙的手指指向村东头靠近山脚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惋惜与焦虑:“就在那边,是咱们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宝泉啊!相传是古时候,咱们村出了个大孝女,叫姜诗,他的妻子庞氏,对婆婆极其孝顺。婆婆爱喝江里的活水,庞氏就天天不辞辛苦,跑到很远的江边去挑水。后来她的孝心感动了上天,就在她家旁边,凭空涌出了这眼泉水,清甜甘洌,常年不干,更神的是,泉里还时常有金色的鲤鱼自己跃出来!这就是古书里都记载的‘涌泉跃鲤’的典故啊!这泉水一直滋养着咱们村,灌溉田地,养育一方。可……可就在半个多月前,这泉水毫无征兆地,说干就干了!里面的鲤鱼也一条都不见了!眼看春耕在即,田地都等着浇水,这……这可叫我们怎么活啊!” 老农说着,眼眶都有些红了。

就在老农讲述这典故之时,霍恒胸前的清心玉传来一阵清晰的、持续的温热感。但这感觉与以往感应到妖邪戾气时的灼烫不同,更像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淡淡哀伤与阻滞的暖意,仿佛在为什么东西感到悲伤。

三人谢过老农,立刻朝着村东头走去。越靠近山脚,那股沉闷的气息似乎越发明显。很快,一方以青石垒砌、颇具古意的泉眼出现在眼前。然而,此刻的泉眼已然干涸见底,裸露的池底布满纵横交错的龟裂痕迹,仿佛大地张开的干渴嘴唇。旁边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面阴刻的“孝泉”二字虽已斑驳,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镌刻时的庄重与敬仰。令人注意的是,泉眼周围方圆数丈内的草木,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枯黄与萎靡之态,与村落其他地方的郁郁葱葱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生机在此地被硬生生掐断。

“果然有古怪。”青娥蹲下身,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泉底干硬龟裂的泥土和碎石,闭上双眼,仔细感应着,“土壤深处,并非完全缺乏水汽,反而……残留着一种难以化开的郁结、悲伤的气息,非常纯粹,不像是妖邪作祟,倒像是……被某种极其沉重、持续不断的负面情绪直接影响、压制,才导致了生机的断绝与泉水的干涸。”

霍恒也凝神屏息,将一缕精纯的仙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泉眼深处。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了然与凝重:“青娥说得没错。泉眼的根源处,确实残留着一股非常微弱,但却异常纯粹、温暖的善意执念,那应该就是当年孝女庞氏留下的孝心念力,是这眼泉水得以存在的本源。但这股孝念,如今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如同浓雾般沉闷哀伤的气息死死地压制、包裹着,无法舒展,更无法与外界天地灵气沟通,汲取水脉精华,这才导致了泉水的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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