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最后一道大菜(2/2)
焰火笼罩中的人影惨叫着奔走,把七零八落的阵型彻底冲散。“天降烧夷弹啦。”终于有人将惊恐喊出口。旗兵只顾着躲闪从天而降的烟火和在人群里来回乱撞的起火冒烟的人马,哪里还能顾及军官的弹压约束。阵型乱了,散了,垮了。
阵型大乱则大势已去。
不断有没头苍蝇般的左奔右突的人马袭来,身边的护卫抽刀护在身前,多尔衮转身便走,他不想让亲兵们发觉到自己于心不忍。在一片浓烟毒雾中,他眼泪止不住唰唰流,不知是痛心流泪还是被白烟给熏的。看到很多人掩鼻揉眼,他顿时醒悟:“白烟有毒,避免吸入!”
没错,白烟有毒。白磷本身就是种有毒物质,吸入含白磷气体对肝肾损伤较大。白磷弹实际兼具燃烧弹和化学武器效能。
此非天女散花,此天火焚身,老天爷怒了,在惩罚我满人!
无需主帅下令撤退,鞑子大军再无丁点战意,一个人带头十个人跟从,十个人逃跑带动成千上万人向着沈阳方向夺路而逃。
空袭+20颗白磷弹,实际上没干掉多少鞑子。出乎意料的是,从天而降的烟火气尤其接地气,对鞑子生理和心理上的打击远远超过了80发火箭弹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出‘制造敌混乱’的战术预想,一举将敌击溃打垮。
纯纯惊喜,意外横财也。好比跟人打架,喊来隔壁一身肥肉的老王助阵,知道这货身板唬人其实乃是虚胖,本没指望他能怎么着,结果人家一露面直接把对面的吓脱了胆唬丢了魂。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哩。
那人已在烈焰焚身中几乎被烧成了副骨架,全身仍在冒烟,双膝跪地,两手插向地面,定是生前想捧上把雪来扑灭身上的毒烟烈焰。
那个蜷缩着靠着车轮坐地上的被烧了个半骨半皮肉,半边脸烧没了,露出来焦黑的头骨。眼球被烧化,从眼眶中缓慢落下大滴的粘液。几处残留的皮肉和甲衣散布全身,一块残破的锁子甲落在了空洞焦糊的腹腔里,还不时忽闪出火苗和白烟。
骨在烧,铁在烧,大军集结地上一片燎原。
星火燎原,像春耕前的烧荒。多尔衮恍惚间冒出这个念头来。他脑袋也在烧,烧坏了,甚至不曾想起来令亲军去弹压逃兵。
那副半肉半骨的身架突然‘哗啦’作响整个歪斜扑地,把多尔衮吓了一跳,当真就把看惯了尸山血海的多尔衮惊到蹦退半步去。原来是那半边的骨架已被烧脆烧烂,肩胛和肋骨撑不住力散架了。如此露出其背上一面完好无损的令旗来,正是督战队的三角令旗。
一众将领站在高地之上,纷纷把头盔军帽摘下夹在腋下,好让暖阳将脸晒暖,就当感受下鞑子那儿传来的热辣滚烫。
“人类对火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对空袭的束手无策或将直接造成敌军心的崩溃。”
田十一郎记起来随同空天军一起到来的科工委附赠小纸条上的友情提示。他当时不以为然,半小时之前还将信将疑,现在信服了。“想不到,想不到,区区20发白磷弹空袭真就把数万鞑子打了个溃不成军。”
“此前的地雷、铁网、排枪、机枪、小钢炮、火箭炮已经让鞑子军心溃散。田团长,空袭配合白磷烧夷弹是压垮鞑子的最后一根稻草,并非其一己之力。”
“有理。刘将军,刘兄慧眼见仁见智。十一郎佩服”
刘兴祚的话让田十一郎坚定了对他的高度评价和尊敬,掏出烟来给他敬烟,还坚持帮着点上火。也是做得出来,就只给刘一人递烟。高手之间小小举动即心领神会了,刘兴祚异常高兴能和田十一郎结交,深吸一口对方敬的烟,这便是接下了传递来的友情,称呼随之改变,乐呵呵道:“不知仁兄给鞑子预备的大菜可上齐了?”
“大菜上齐了,待到沈阳城下还有道小食甜点。”
“首道的榴弹发射器可没让鞑子吃上,老兄莫忘给补上桌。”
“哈哈哈,你不说我倒忘了。一定一定。”说着拔出手枪拉上膛,“诸位大人,全军出击,咱要把飞艇落点区域清理干净,好叫空天军的同志们放一百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