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星轨偏移生诡局,旧识乍现藏祸根(2/2)

云路尽头的缝隙开始收缩,阴风里传来幽冥教宗主最后的嘶吼:“这还没完……” 声音凄厉,带着不甘与怨毒。缝隙闭合的刹那,悟空看见里面浮着座倒立的城池,城墙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白骨间还夹杂着破碎的兵器与衣物,城门上写着 “枉死城” 三个血色大字,字迹扭曲,像是用活人鲜血写成,城垛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 那是被他打死的六耳猕猴,正对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吓人。

白骨精消散的地方长出丛琉璃草,叶片如翡翠般晶莹,上面刻着她的真名 “白灵”,字迹娟秀,与她少女时的模样相得益彰。八戒捡起片叶子塞进怀里,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稀世珍宝,钉耙上重新绽放出桃花,比之前更加鲜艳。沙僧的渡船恢复平稳,“容” 字旁的 “囚” 字彻底消失,船板上的水珠组成道新的符文 “解”,符文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玉龙的银鞍重新焕发光彩,莲花纹中多了只小小的桃花,与莲花交相辉映。唐僧眉心的朱砂痣恢复温润,掌心的白骨手化作道金光融入其中,让朱砂痣的颜色更加鲜亮。

悟空摘下桃木杖上的颗果实,核仁在他掌心旋转,映出星空的新变化:枉死城的位置对应着星图的空白处,六耳猕猴的身影与那颗暗星重叠,暗星的光芒越来越亮,带着不祥的气息。他突然明白,幽冥教宗主留下的不是威胁,是线索 —— 真正的危机不在明处的天道反扑,而在被遗忘的枉死之城,在那些被抹杀的 “另一个自己”,那些与他有着相同样貌却不同命运的存在。

月光重新变得清澈,如流水般洒在云路上,云路上的五颗核仁同时飞起,融入五圣体内。悟空感觉识海一阵清明,那些曾经困扰他的疑惑豁然开朗,桃木杖在手中化作道流光,与半截金箍棒彻底融合,只是这次棒身不再有玄铁与桃木的界限,而是浑然一体的赤金色,杖头的桃花化作个旋转的星轮,轮缘刻着 “本心” 二字,字迹古朴而有力。

“该去看看了。” 唐僧轻轻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核仁融入的位置泛起淡淡的金光,与眉心的朱砂痣相互呼应。悟空握紧赤金色的金箍棒,棒身传来共鸣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他知道,下一站不是花果山,也不是灵山,而是那座藏在天道裂隙中的枉死城,是那场关于 “真假”“对错” 的终极拷问,是他必须独自面对又无法独自面对的宿命。

五圣继续踏上归途,只是这次的方向微微偏了些,朝着星空空白处的枉死城。云路上的桃花香里多了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那血腥气很淡,却足以提醒着他们战斗远未结束,危险就在前方。悟空回头望了眼三星洞的方向,仿佛看见菩提老祖站在门楣下,对着他轻轻点头,白须上的桃花瓣随风飘落,化作颗引路的星辰,悬在枉死城的方向,星光微弱却执着。

金箍棒敲击云路的声音变得沉稳有力,“笃、笃、笃”,像是在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上。星空中,五颗星辰重新排列,组成道新的阵法,阵法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阵法中心的空白处,正是枉死城的位置,那里黑暗一片,与周围的星光形成鲜明对比。如来佛的桃木珠子彻底变黑,裂开的缝隙中渗出缕黑气,顺着佛珠链蔓延,所过之处,佛珠的颜色都变得暗淡;玉帝的玉圭拼接处突然渗出鲜血,鲜血在金砖地面上画出枉死城的地图,地图上的城门位置正对着天庭的南天门;花果山的补天遗石突然震颤,石眼中映出六耳猕猴的身影,与悟空的倒影重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场关于本源的旅程,终于要触及最深处的阴影。悟空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獠牙,眼中闪烁着无畏的光芒,赤金色的金箍棒在月光下划出道美丽的弧线,棒影中浮现出六耳猕猴的脸,与他自己的面容在刹那间重合又分离,仿佛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空的投影。他知道,无论前方等着他的是另一个自己,还是更可怕的存在,只要握着这根融合了所有经历的金箍棒,只要身边有这些并肩的伙伴,就没有打不破的虚妄,没有渡不过的死城,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云路延伸向远方,如一条银色的带子在夜空中蜿蜒,五圣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只留下金箍棒敲击云路的回响,在寂静的夜空中传播,像是在呼唤,呼唤着那些被遗忘的灵魂,又像是在宣战,向那未知的黑暗宣战。而在他们身后,那座刚刚平静下来的三星洞,门楣上的 “斜月三星” 四字突然闪烁,“星” 字的最后一笔化作道流光,射向枉死城的方向,仿佛在为他们指引,又像是在预示着某种宿命的重逢,一场无法避免的对决即将到来。

夜空中的紫晕渐渐散去,露出底下更加深邃的黑暗,那黑暗浓稠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枉死城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城门上的血色大字反射着微弱的星光,显得更加诡异恐怖,城垛上的六耳猕猴依旧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根与悟空一模一样的金箍棒,棒身的赤金色中,泛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那黑气如毒蛇般在棒身上游走,等待着时机。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整个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