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边缘（1/2）

“龙息号”越往前开，周围的环境就变得越奇怪。

海水不再是熟悉的蓝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浓稠的、近乎黑色的深蓝，表面还漂浮着一层油腻腻、泛着七彩光泽的薄膜。空气又热又闷，像是钻进了一个巨大的、正在冒热气的锅里，那股子硫磺和什么东西腐烂了的混合气味，浓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最让人不安的是海水本身。它不再平静地起伏，而是时不时地“咕嘟咕嘟”冒出几个巨大的气泡，炸开时散发出刺鼻的白烟。有些地方的海水甚至像被烧开了一样，剧烈地翻滚着，形成一片片短暂存在的沸水区。

“我们到了，‘沸腾海渊’的边缘。”吕桑德脸色发白，紧紧抓着船舷，声音有些干涩，“这里的海水被地底涌上来的热量和混乱能量煮沸了。千万小心，船要是开进那些沸腾区，龙骨都可能会被烫变形！”

卡拉斯站在船头，小脸紧绷。他不需要吕桑德提醒，也能感觉到这里的危险。他的空间感知在这里受到了很大的干扰，就像在水波荡漾的池子里看东西，一切都变得模糊和扭曲。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在这片躁动不安的海域深处，隐藏着某种更加庞大、更加令人不安的东西。

暗爪显得十分焦躁。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锋利的爪子无意识地在加固过的甲板上刮擦着。

这里弥漫的混乱能量让他本能地感到亲近，但同时，其中掺杂的那股“死寂”与“腐朽”的味道，又让他非常厌恶和警惕。他熔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翻滚的沸水区，仿佛里面随时会钻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按照海图和老格里姆斯给的坐标，那片记录到异常波动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了。”吕桑德指着前方一片被淡淡白色水汽笼罩的区域，“但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海图也不够精确。”

“直接开过去。”卡拉斯下令道。他没有选择，独眼船长还在龙岛昏迷不醒，每多耽搁一天，风险就大一分。

“龙息号”小心翼翼地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海面上穿行，就像一个人在布满陷阱的雷区里走路。

卡拉斯的空间感知被催发到极致，努力分辨着前方是相对安全的海水，还是足以毁船的超高温沸水区。

有两次，他都提前发现了隐藏在水下的热泉喷口，及时指挥船只转向避开。

暗爪也发挥了作用。他对能量的敏锐感知，有时能比卡拉斯的空间感知更早发现那些能量异常汇聚的点，往往就是下一个即将沸腾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