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太子捞人,主打一个霸道(下)(1/2)
这话一出,那两名宫女的身子齐齐一颤,头垂得更低了。江弄影咬了咬下唇,苍白的唇瓣上渗出一丝血色。她知道,反抗无用。在傅沉舟面前,她从来没有说不的资格。她默默地站起身,抱着那件大氅,走到屏风后。
屏风是檀香木做的,雕着缠枝莲的纹样,散着淡淡的香气。铜盆里的水温度正好,热气氤氲,柔软的布巾浸在水里,捞出来拧干,擦在皮肤上,带来久违的舒适感。宫女手里捧着的衣物是素色的锦裙,料子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熨帖得让人想哭。还有那些伤药,泛着淡淡的草药味,涂在伤口上,虽然依旧疼得钻心,却比掖庭狱里那些粗劣的金疮药要好上百倍。
这些寻常之物,此刻对她而言,却奢侈得像一场梦。
她小心翼翼地脱下那身肮脏破旧的囚服,布料粗糙,磨得皮肤生疼,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污渍。囚服滑落的瞬间,露出背上那纵横交错的鞭痕,旧伤叠着新伤,虽然大多已经结痂,却依旧狰狞可怖,像一条条爬在肌肤上的黑蛇。手臂和腰腹上还有不少青紫的瘀伤,是方才被狱卒殴打留下的痕迹。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身子瘦削得几乎皮包骨,原本凹凸有致的曲线如今只剩下单薄的轮廓,颧骨高高地凸起,看着竟有几分骇人。
那两名宫女看到她的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同情,却不敢多言,只是更加轻柔地帮她擦拭身体、涂抹伤药。指尖划过那些狰狞的伤口时,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碰疼了她。
热水抚过皮肤,带走了淤积的污垢和寒气,带来一阵阵细密的痒意。江弄影微微闭着眼,任由宫女们摆弄,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虚弱和狼狈。她侧过头,看向屏风上嵌着的一面小铜镜,镜中映出的人影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一头青丝干枯如草,胡乱地披散在肩头,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东宫侧妃的容色?
真是……虎落平阳。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想当初,她也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美人,凭着几分姿色和心机,在东宫站稳脚跟,纵然算不上盛宠,却也无人敢轻易欺辱。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落到这般田地,连性命都握在别人的掌心,任人宰割。
换好干净的素色衣裙,宫女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白瓷碗里盛着浓稠的米粥,上面飘着几颗饱满的红枣,散发着浓郁的米香和甜丝丝的气息,勾得人腹中饥肠辘辘。
“姑娘,先用些粥吧,殿下吩咐厨房特意熬的,熬了足足三个时辰,清淡养胃。”宫女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江弄影看着那碗粥,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声音响亮得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她的脸颊微微发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瓷碗温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熨帖了她冰凉的四肢。她用小勺舀起一勺,小口小口地、近乎贪婪地喝了起来。温热的粥滑过干涩的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暖意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冻僵了太久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她吃东西的时候,傅沉舟就坐在外间的梨花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指尖捻着书页,却并未翻看。他的目光偶尔掠过那扇檀香木屏风,落在那道纤细单薄的身影上,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炭火在熏笼里噼啪作响,暖阁里静得只能听见江弄影喝粥的细微声响。
一碗粥见了底,江弄影放下碗,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连日来的疲惫和饥饿稍稍缓解,精神也恢复了一些。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站起身,走出屏风,看向坐在外间的傅沉舟。
“殿下……”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干涩,却比之前清亮了几分。她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垂着眸,不敢看他的眼睛,“为何救我?”
傅沉舟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她。那双墨色的眸子里锐利如锋,仿佛能洞穿人心,看得江弄影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他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冰冷刺骨,带着惯有的刻薄:“救你?孤只是不想让你死得那么便宜。”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江弄影的头上,将她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弱的暖意,瞬间浇得荡然无存。
果然……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自嘲和苦涩。她早该想到的。傅沉舟是什么人?是冷血无情的东宫太子,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上储君之位的狠角色。他救她,不过是因为他那变态的占有欲,因为他在宗庙发下的那个可笑的誓言——江氏弄影,与东宫太子傅沉舟,死生不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她的命是他的,只能由他处置,别人动不得,也死不得。
“那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我?”她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淡漠,甚至带上了一丝破罐破摔的讥诮。她迎上傅沉舟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倔强,“巫蛊之罪,证据‘确凿’,殿下将我藏于此地,莫非是想包庇罪奴?”
傅沉舟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他身量很高,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带来的压迫感极强。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的脸。
“证据?”他嗤笑一声,低沉的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讽。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她一缕尚未梳理妥帖的、干枯的发丝,指尖冰凉的触感落在头皮上,激起一阵战栗。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狎昵,却让江弄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吞下去的那些?”
江弄影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她怎么忘了,方才那些狱卒将布偶塞进她手里时,她情急之下,竟将那布偶上贴着的生辰八字,狠狠嚼碎了吞进了肚子里。那是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东西,也是唯一能牵扯出幕后之人的证物。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另一只手揽住了腰。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牢牢地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固定在他身前,让她避无可避。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冷冽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江弄影,”他俯身,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声音却低沉而危险,像蛰伏的猛兽在低吼,“记住,你的命是孤的。没有孤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一字一句,敲打在江弄影的心上。她咬紧牙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倔强地不肯示弱。
“至于巫蛊……”他顿了顿,松开捏着她发丝的手,手指缓缓滑落,最终停在她的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素色衣裙,轻轻按在那道最深、最狰狞的鞭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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