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虚空裂痕，故人遗宗（2/2）

因为，他在石碑光滑如镜的表面上，看到了……倒影。

不是他自己的倒影。

而是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幻的……战斗场景！

场景中，一道顶天立地、浑身笼罩在无尽神光中的伟岸身影（面目模糊不清），手持一柄血色长矛（与断矛形制相似，却是完整的），正在与数道同样恐怖、散发着混乱与腐朽气息的“阴影”激战！战场崩碎，星辰陨落，法则哀鸣……

其中一道“阴影”的气息，让凌云感到无比熟悉——正是之前被他与断矛联手重创的“域外遗种”的同源气息，但更加古老、更加庞大、也更加……邪恶！

持矛神影虽然勇猛无匹，每一击都带着撕裂星河的伟力，但那数道“阴影”同样强大诡谲，更擅长配合与侵蚀。最终，一道最为庞大、仿佛由无数星辰污秽与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阴影”，不惜代价地硬抗了神影一记贯穿性的刺击，而另外几道“阴影”则趁机发出致命攻击，击碎了神影的部分神甲，污染了他的神躯，更有一道歹毒的攻击，直接斩断了他手中神矛的矛尖！

神影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无声，但凌云能“感受”到），断裂的矛尖带着一溜神血，不知飞向了何处（似乎就是葬神古战场的方向）。而神影自身，则在数道“阴影”的围攻下，神光迅速黯淡，最终……轰然倒下，神躯化为光雨，大部分消散，似乎只有最核心的一点本源，裹挟着最后的意志，坠落向了这片他曾经的……行宫或堡垒？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石碑表面，恢复了一片漆黑光滑。

但那段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战斗影像，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凌云的脑海之中。

“原来……这就是那断矛的来历，以及那位陨落神明最后的战场一角……”凌云心中了然，同时也感到一阵沉重。

那场战斗的层次，远超他现在所处的境界。那些“阴影”，显然就是“域外”入侵者中的顶尖存在。而那位持矛神明，恐怕在上古神只中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却依然寡不敌众，最终陨落。

断矛指引他来到这里，是想让他看到这段历史？知晓敌人的强大与战争的残酷？

就在凌云沉思之际，那黑色石碑，忽然……再次发生了变化。

光滑的碑面上，不再是战斗影像，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仿佛由微弱星光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缓缓从碑面“浮现”出来。

这人形轮廓极其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凌云浑身一震！

这气息……他曾经感受过！

虽然微弱了无数倍，虽然充满了岁月流逝的沧桑与虚弱，但那核心的一点特质，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对“吞噬”与“创造”法则的独特理解与运用方式……

“是……你？”凌云难以置信地低声自语。

那人形轮廓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抬起了头”，两点微弱的星光在轮廓的“面部”位置亮起，如同眼睛，静静地看着凌云。

一个无比虚弱、仿佛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一丝欣慰与释然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入凌云的识海：

“后……来者……”

“你身上……有‘源核’……的气息……”

“还有……‘他’的……矛的……认可……”

“看来……‘钥匙’……真的……找到了……传人……”

“我……等到了……”

凌云心中巨震，脱口而出：

“你是……‘噬源老祖’？！开创了《九天弑神诀》吞噬之道的……那位上古逆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