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新的境界·混沌神道（2/2）
归墟深处，他燃烧自己时的背影。
还有醒来时，他抱着她说“我回来了”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火，在她心里烧。
烧掉了恐惧，烧掉了退缩，烧出了一股狠劲。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道厉色。
“给我——炼！”
一声低喝，她调动全身的混沌之力，不再温和，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凶狠地、霸道地，朝那缕死气碾压过去！
同时，凤临的神力也加大了力度。
两股力量，一内一外，形成夹击。
死气终于撑不住了。
它在发根处疯狂旋转，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最后，化作一颗米粒大小的、深灰色的珠子，嵌在发根处。
岸上，姜长老双手一合。
并蒂莲的光网猛地收紧，包裹住那颗珠子。
“滋啦——”
一声轻响，像水滴落入烧红的铁板。
珠子碎了。
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融入星澜的发丝，融入她的头皮，融入她的身体。
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通畅感。
像堵塞多年的河道突然通了，像蒙尘的镜子突然擦了干净，像……重新活过来了。
星澜低下头，看见水面倒影里的自己。
鬓角那缕灰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不是一下子全黑，是从发根开始，一点一点，像墨汁滴入清水，慢慢晕染开。
灰白褪去，乌黑重现。
最后，整缕发丝都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黑得像墨，亮得像缎。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开始暴涨。
不是简单的恢复，是……突破！
元婴初期的壁垒像纸一样破了，灵力冲进中期，还在涨，一直冲到中期巅峰，才缓缓停下。
星澜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道混沌色的光。
她抬起头，看向凤临。
凤临也在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成功了。”他说，声音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星澜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但她没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一遍一遍地说：“嗯，成功了，成功了……”
岸上，姜长老收起并蒂莲，捋了捋稀疏的胡子，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比预想的还顺利。”他说着，从怀里又摸出个本子，一支笔，开始唰唰写字，“混沌之体炼化死气，修为突破一个小境界……嗯，这个案例得记下来，以后能写进《丹经》里。”
写了几行，他抬头看向温泉里的两人，眼睛又亮了。
“哎，你们俩现在状态正好，要不要试试‘共鸣’？”他搓着手，像个看见新奇玩具的孩子，“我想看看，混沌神道和混沌之体一起运转功法，会产生什么效果。”
凤临和星澜对视一眼。
星澜点点头。
凤临便说：“好。”
·
两人从温泉出来，穿好衣服，来到后山的一片空地。
姜长老屁颠屁颠地跟过来，本子拿在手里，笔叼在嘴里，眼睛瞪得溜圆。
凤临和星澜面对面站定，相隔三丈。
“开始吧。”凤临说。
星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运转《混沌天经》。
淡青色的混沌之气从她周身升起，像一层薄雾，缓缓流动。雾气中隐约有细碎的光点，像星辰闪烁。
与此同时，凤临也动了。
他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很柔和，不刺眼，但那种深不可测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两股气息升起，在空中相遇。
没有冲突，没有排斥。
反而像久别重逢的亲人，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了一起。
青色的混沌之气和金色的神道光晕，互相渗透，互相缠绕，最后化作一种奇异的、青金色的雾气，将两人笼罩其中。
雾气中，星澜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速度加快了。
不止一倍，是好几倍！
而且运转得格外顺畅，每一个周天，都让她的修为稳固一分，对混沌本源的领悟深一分。
更奇妙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凤临体内神力的流动。
那种流动的节奏，那种蕴含的“道”，像一本打开的书，摊在她面前。她看不懂全部，但能看懂一部分，而看懂的那部分，就足以让她受益匪浅。
对面的凤临，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能“看”到星澜体内混沌之力的运转轨迹，能看到那些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滞涩处。他心念一动，一缕神力分出，轻轻一点——
滞涩处通了。
星澜浑身一震，修为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姜长老在本子上疯狂记录，嘴里念念有词：“同源之力，互为补益……不对，不止是补益，是‘共生’！天哪，这样的修炼效率，是单独修炼的……五倍？不，七倍！八倍！”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而场中的两人，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他们闭着眼，但“看”得见彼此。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能看到对方体内的每一缕灵力，每一丝神力，能看到那些力量的流动、交融、共鸣……
像两棵挨得很近的树，根在地下缠绕，枝叶在空中交错。
分不清彼此，也不需要分清。
不知过了多久，凤临忽然睁眼。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掌心里，浮现出一缕极细的、暗灰色的气流。
那气流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它出现时，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滞，连光线都暗了几分。
“寂灭之力。”姜长老倒吸一口凉气，“你真的炼化了一丝？”
凤临点头。
在归墟时，他燃烧自己，却也吞噬了一部分寂灭之核的能量。那些能量原本潜伏在他体内，刚才和星澜共鸣时，竟被引动，炼化，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虽然只有一丝，但这一丝寂灭之力，足以让任何神通、任何法术、任何防御——在触碰到它的瞬间，土崩瓦解。
因为它否定的不是力量本身，是“存在”这个概念。
凤临手指一弹。
那缕暗灰色气流飞出，落在远处一块一人高的巨石上。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巨石就那么……消失了。
不是粉碎，不是融化，是像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擦掉一样，干干净净，连点粉末都没留下。
仿佛它从来就没存在过。
姜长老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星澜也看呆了。
凤临收起手，那缕寂灭之力回到他体内，潜伏下来。
他看向星澜，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以后对敌，又多了一张底牌。”
星澜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姜长老终于回过神，合上本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混沌神道……”他喃喃道，“名副其实。这样的道，这样的力量……玄皓那小子，怕是要倒霉喽。”
他说着，看向凤临和星澜，忽然正了正神色。
“治疗完成了，我的承诺也兑现了。”他说，“接下来，你们应该要去神域了吧？”
凤临点头：“待她修为稳固，便出发。”
“好。”姜长老从怀里摸出块令牌，扔给凤临，“这是我丹鼎宗的客卿令。持此令，可调动丹鼎宗在神域的一切资源——药材、丹药、情报，随便用。”
凤临接过令牌，郑重道：“多谢。”
“不用谢我。”姜长老摆摆手，“我是在投资。投资你们，就是投资丹鼎宗的未来。”
他顿了顿，又说：“走之前，记得去跟墨渊那小子告个别。他昨天来找过我，说感应到什么，要回剑冢闭关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补了句：“对了，那朵并蒂莲我用了一半，剩下一半留给你们。双修的时候用，效果更好。”
话音落下，人已不见了。
星澜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凤临倒是很平静，只是耳朵尖有点红。
他走过来，牵起星澜的手：“走吧，回去稳固修为。”
星澜点点头，跟着他往云缈峰走。
走出一段，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凤临，你的混沌神道……算是大成了吗？”
凤临沉默了一下，摇头。
“还差一点。”他说，“等到了神域，拿玄皓试过刀，才知道成没成。”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星澜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她握紧他的手：“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凤临转头看她，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好。”他说，“我们一起。”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交织在一起，像命运的绳索，牢牢绑着，再也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