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在西工大的日子(下)(1/2)

“王老,有个紧急任务需要您帮忙。”

听完肖镇的讲述,王教授表情严肃起来:“高原边防……这是大事。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个小型团队,最好有搞过军工项目经验的。还要借用你们的低压舱,模拟海拔5000米的环境。”肖镇说得很干脆。

“没问题。我亲自带队,再从所里抽三个骨干。”王教授毫不犹豫,“低压舱随时可以用,我让人现在就准备。”

这就是中国科研体系的特点——一旦涉及国家需求、涉及军队和人民生命安全,所有资源都会迅速集结,所有流程都会特事特办。

上午九点,一支七人的小团队已经在特种环境实验室旁边的一间小会议室里集结完毕。

除了王教授和肖镇,还有三位西工大的研究员、两位来自大禹医疗的技术骨干——他们是肖镇连夜打电话从深圳调过来的。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肖镇站在白板前,没有废话,“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开发出一套适合高原边防哨所使用的增氧系统。

要求:轻便,单套设备不超过50公斤;可靠,在零下40度到零上50度的环境都能工作;易维护,哨所战士经过简单培训就能操作;能耗低,太阳能、风能和柴油发电机都能供电,还要有储能模块。”

他展示了昨晚画的草图:“我的想法是做一个混合系统。主系统采用新型固体氧化物电化学制氧,效率高,体积小。

备用系统采用分子筛氧气浓缩,确保主系统故障时仍能供氧。

控制系统要智能化,能根据环境温度、气压、使用人数自动调节供氧量。”

一位西工大的研究员举手:“肖院士,电化学制氧的技术成熟吗?我听说还在实验室阶段……”

“大禹能源那边已经有原型机了,迭代到了第三代。”肖镇回答,“他们开发了一种新型的固体电解质材料,制氧效率比传统技术高30%。我让他们把最新样品空运过来,下午就能到。”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这就是和肖镇合作的体验——你以为还在理论阶段的技术,他那里可能已经有工程样机了。

“现在分工。”肖镇开始在白板上写名字,“王教授,您负责总体协调和测试安排。

李工,你带西工大团队做结构设计和环境适应性优化。

张工,你带大禹医疗的同事搞控制系统。我负责核心的电化学制氧模块集成。”

他看了看表:“今天下午样品到货后,我们立刻开始组装第一台原理样机。

明后天进行低压舱测试。三天后,我要看到可以送往高原试用的设备。”

任务布置得干脆利落。没有人质疑时间是否太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高原上的战士们等不起。

接下来的三天,这间小会议室成了临时的“战时指挥部”。

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和草图,桌上堆满了各种零件和工具,角落里的行军床上躺着轮流休息的研究人员。

肖镇几乎没怎么睡。白天,他在“类地球环境系统”和增氧系统两个项目间穿梭;晚上,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完善电化学制氧模块的控制算法。

第三天下午,第一台高原增氧系统原理样机组装完成。

设备看起来并不起眼——一个银灰色的箱子,大小和家用微波炉差不多,侧面有几个接口和指示灯,顶部有一个氧气输出口。重量:48公斤。

“上低压舱测试。”肖镇命令。

设备被搬进特种环境实验室的低压舱。舱门关闭后,内部的气压被逐渐降低,模拟海拔5000米的环境。

“气压:54kpa,相当于海拔5000米。温度:零下15度。”监测员报告。

“启动设备。”

控制台上,肖镇按下启动按钮。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功耗、氧气流量、氧气浓度、设备内部温度……

“氧气浓度达到93%!流量每分钟5升!”监测员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完全达到设计要求!”

“连续运行测试开始。”肖镇的声音很平静,“72小时不间断运行,模拟高原哨所的实际使用情况。”

接下来的三天,这台设备在低压舱里经受着严苛的考验:模拟昼夜温差变化、模拟突然断电又恢复供电、模拟多人同时使用时的负荷波动……

每一天,肖镇都会在测试记录上签字。每一天,数据都在证明着设备的可靠性。

第三天晚上,当72小时测试结束时,所有参与研发的人员都聚集在控制室里。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血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测试通过。”肖镇在白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字,“设备在模拟海拔5000——7000米环境下,连续运行72小时,各项指标稳定,故障率为零。”

掌声响起,不太热烈,但很扎实。这些天大家太累了,连鼓掌的力气都不太足。

肖镇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明的电话:“秦主任,样机测试完成,可以送高原了。”

电话那头,秦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安排运输机,明天一早就送过去。肖镇,我代表边防战士们,谢谢你。”

“应该的。”肖镇只说了一句。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窗边。夜色中的西安古城,灯火阑珊。

而在几千公里外,在那些连灯火都没有的高原哨所里,战士们正在严寒和缺氧中坚守着国土。

他所做的,不过是尽一个科研工作者的本分。

但也许,这就是本分的重量——用最先进的技术,守护最可爱的人。

………………

测试结束的第二天晚上,西工大的大礼堂座无虚席。

不仅座位坐满了,连过道里都站满了学生。有些来晚的学生甚至爬到了礼堂后方的窗台上。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人——肖镇,这位最年轻的诺奖物理学奖和菲奖得主。

晚上七点,肖镇在王教授的陪同下走进礼堂。他没有穿西装,还是那身深蓝色工装,只是洗得干干净净。

这个细节让台下的学生们感到亲切——他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学术明星,更像一个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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