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要么真正死亡，要么追随死亡（2/2）

它们已厌倦。

逃离？

即便离开，也不过是换一个形态继续挣扎。

更何况，要向眼前这位存在献上忠诚，那就是继续投入下一场战争。

它们的灵魂波动传递出清晰的意念，疲惫、空洞，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吾……选择……终结

永恒的火刑够了……

无梦的永眠……

请予我虚无。

林昊所化的终焉暗黑破坏神，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准。”

冰冷的音节落下，祂那笼罩着毁灭之炎的巨爪并未松开爪中的古老遗种，但另一只巨爪，或者说，是祂那庞大魔神之躯上自然逸散出的、蕴含着绝对死亡与终焉裁决意味的一缕气息，如同精准的死亡射线，瞬间跨越空间，点在了那些发出请求的魔神残魂核心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痛苦挣扎的哀嚎。

那些残魂，连同它们周围被侵染了无数纪元的死寂海水，就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从“存在”这幅画卷上，轻柔而彻底地抹去了。

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没有痛苦，没有过程，只有彻底的、绝对的、永恒的无。

死之海中，凭空出现了几块“空白”的区域，那里的海水甚至都恢复了最原始、最干净的漆黑，仿佛从未有过任何灵魂在其中挣扎。

真正的解脱，赐予了那些选择了“宁永寂，不臣服”的存在。

这一幕，比任何威胁、任何力量的展示，都更具有冲击力。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即

哗啦啦——！！！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整个死之海剩余的、几乎所有魔神残魂，无论是之前叫嚣最狂热的，还是暗中观察犹豫的，甚至包括那刚刚还在林昊爪下哀鸣的古老星云遗种，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统一而狂乱的灵魂波动！

吾愿臣服！

追随死亡！追随大魔神！

献上灵魂！献上忠诚！

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战争，我要鲜血！

臣服，意味着离开这该死的火海，意味着能再次触摸到真实的世界，再次拥有力量。

而更多的是希望再次掀起战争与毁灭！

除了那些古老得已经厌倦了再活下去的家伙，现在剩下的，全部都是嗜血残暴凶恶的魔神，它们本身就是混乱、战争、暴力的代名词。

对绝大多数魔神而言，这选择，根本不需要犹豫。

一道道颜色各异、形态万千、但都蕴含着各自最本源气息与真名烙印的灵魂印记，如同逆流的流星雨，从死之海的每一个角落，从那些狰狞的眼瞳、破碎的颅骨、扭曲的触须之中，疯狂地、争先恐后地飞射而出，投向终焉暗黑破坏神！

那景象，壮观而又诡异。

亿万年来折磨囚禁了无数恐怖存在的死之海，此刻竟像最虔诚的信徒在向唯一的神明献上自己的心脏。

就连林昊爪中那古老遗种，也在求生本能和源自血脉的绝对压制下，凝聚出了一枚比其他魔神印记都要庞大、复杂、古老无数倍，如同微型破碎星云般的灵魂印记，颤巍巍地飘向林昊。

魔神们向一位没有皇冠的死亡，献上了忠诚。

一旁的瓦尔热牛满面，见证了历史的一刻，开心得流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