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是啊,生活还得继续。(1/2)
周末两天,江予安像是跟那副外骨骼机器人铆上了劲。
研究中心安排的是适应性训练和初步的步态模式学习,强度本就比平时康复室大,他却总在休息间隙要求“再来一组”、“试试那个参数”。
我在旁边看着,都能感受到那股近乎执拗的专注和体力的大量消耗。
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呼吸粗重,眼神却亮得灼人,像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一丝确凿的光亮,便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抓住、握紧。
后果就是,周日晚上回到家,他几乎是瘫在轮椅里被我推上楼的。洗漱都是勉强完成,脑袋一沾枕头,呼吸立刻就沉了。
我看着他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心和掩盖不住的疲色,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于是,周一早晨的闹钟,成了最不受欢迎的噪音。
我自己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周六游乐场那场“失恋阵雨后的狂想”,透支的体力还没完全补回来,周日又陪着他跑了一天研究中心,此刻只觉得四肢灌了铅,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我挣扎着按掉,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然后,我感觉一条沉重的手臂横了过来,带着滚烫的体温,把我往他那边捞了捞。我顺着力道翻过身,对上江予安同样没睁开的眼睛。他眉头皱得死紧,嘴唇抿着,那张平时过于清醒冷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种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困倦和不情愿。
“月月……”他没睁眼,声音是刚醒时特有的沙哑黏腻,脑袋在我颈窝处蹭了蹭,呼吸喷在我皮肤上,热乎乎的,“不想起……”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表示深有同感。
“累……”他又嘟囔了一句,手臂收紧了些,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一副打算长眠不醒的架势。
我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困意再次袭来,心想,要不就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月月,”他忽然又开口,这次声音清晰了点,带着点鼻音,和一种我很少从他那里听到的、近乎耍赖的调子,“你送我上班吧……”
我愣了一下,稍微清醒了些。他平时独立得很,除非像上次那样病得实在没力气,否则绝不会开口要求接送,尤其是早晨。
看来这次是真累狠了,累到连那点“我能行”的倔强都暂时搁置了。
我心里软成一滩水,又有点好笑。谁能想到,冷静自持的江大律师,也会有抱着老婆撒娇不想起床、要求送上班的一天?
“我也累……”我小声抱怨,试图挣扎一下,“而且我车技一般,周一早高峰……”
“你开得稳。”他打断我,眼睛睁开一条缝,里面氤氲着未散的睡意和一点点罕见的、柔软的依赖,“我坐你旁边,能补觉。” 说完,又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发,补充了一句杀伤力更强的,“好不好?”
这谁顶得住啊!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拍拍他的后背:“行了行了,起来吧,江三岁。再磨蹭真迟到了。”
我们像两个电量严重不足的机器人,开始了缓慢而笨拙的起床流程。
他靠着我借力坐起身,揉了揉脸,眼神还有点发直。我打着哈欠下床,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开启了“协同模式”:他操控轮椅去卫生间洗漱,我就在卧室换衣服;等我洗漱时,他已经换好了衬衫,正在跟领带较劲——手指因为疲惫有些发软,平时流畅的动作今天显得格外笨拙。
我看不过去,走过去接手,三两下帮他打好。他仰着头配合,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等我打完,忽然凑过来在我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低声道:“谢谢江太太。”
我脸上微热,推他一下:“少来,快走。”
从冰箱里拎出一袋没拆封的吐司面包和两盒牛奶,这就是我们迟到的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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