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生活霓虹深处(1/2)
凌晨三点的临江路飘着细雨,林夏把最后一箱空酒瓶搬进后厨,塑料雨棚被雨点敲得噼啪作响。她摘下围裙时,指尖还残留着威士忌的苦香,收银台电子钟泛着幽蓝的光,提醒她又熬过了漫长的夜班。
这家叫“深蓝”的清吧藏在老城区巷子里,褪色的霓虹招牌在雨雾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林夏喜欢这里的深夜,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褪去白日的精致,醉眼朦胧地倾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流浪歌手抱着吉他弹唱,琴弦拨动时仿佛能听见时光的褶皱。
手机在储物柜里震动,是房东发来的消息:“小林,这个月房租能提前交吗?我老伴住院急用钱。”林夏盯着屏幕上的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存折里那串数字,离下季度房租还差三千块。
推开后门,潮湿的夜风裹着垃圾站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林夏拢了拢单薄的外套,突然瞥见墙角蜷缩着的人影。那是个穿着破旧西装的男人,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头发滴落在脸上,领口别着枚银色蝴蝶胸针,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先生?”林夏试探着开口,“需要帮忙吗?”
男人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带着醉意,却难掩眉眼间的清俊。他盯着林夏胸前的工牌,突然笑了:“深蓝的调酒师?能给我调杯‘迷途’吗?”
林夏愣了愣。“迷途”是她自创的鸡尾酒,配方从未对外公开过。上次调制还是三个月前,为一个失恋的女客人。她犹豫片刻,扶起男人:“店里打烊了,不过我可以在吧台给你调一杯。”
吧台的暖黄灯光下,林夏熟练地摇晃着雪克杯。伏特加的凛冽、蓝柑橘的酸涩,再加上几滴自制的蔓越莓糖浆,琥珀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旋转,如同夜幕下的深海。男人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睫毛颤动:“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
他说自己叫沈砚,是一名古董修复师。三个月前那个雨夜,他偶然走进深蓝,目睹林夏为失恋的客人调制“迷途”。那杯酒里藏着的苦涩与温柔,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在巴黎街头错过的爱情。
从那天起,沈砚成了深蓝的常客。他总是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林夏调酒,偶尔分享修复古董时的趣事。林夏知道了明代青花瓶的裂纹如何重生,了解到古画修复需要耗费的漫长时光。那些关于岁月与匠心的故事,像春日的藤蔓,悄然缠绕进她的心底。
然而现实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房东催租的电话越来越频繁,林夏不得不开始寻找兼职。白天在设计公司做文员,晚上到酒吧调酒,凌晨还要去送早餐外卖。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疲惫不堪,黑眼圈浓重得像永远化不开的墨。
沈砚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某个深夜,他拦住正要去送外卖的林夏:“我有个朋友开画廊,缺个策展助理,工作时间比较灵活,你要不要试试?”
林夏望着他真诚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面试很顺利,画廊老板看中了她设计专业的背景。当她第一次走进画廊,看着墙上价值百万的油画,突然意识到自己与沈砚之间横亘着难以跨越的鸿沟。他出入的是艺术沙龙,谈论的是拍卖会上的天价藏品;而她为了生计,不得不在生活的夹缝中艰难求生。
这种差距在一次酒会上彻底暴露。沈砚邀请林夏参加古董拍卖会的庆功宴,她穿着唯一的小黑裙,局促地站在水晶吊灯下。周围的人端着香槟谈笑风生,讨论着某幅画作又拍出了怎样的天价。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走到沈砚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阿砚,这就是你说的新朋友?”
林夏感觉自己像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她强装镇定地微笑,却在洗手间镜子前红了眼眶。手机在包里震动,是外卖平台发来的消息:“您有新的订单,请尽快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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