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时光里的微光(1/2)

盛夏的蝉鸣撕开了清晨的寂静,王秀兰在灶台前忙碌,铁锅与木铲碰撞出细碎声响。她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苗“腾”地窜起,映得她眼角的细纹愈发清晰。丈夫李志国去城里打工已有三年,如今女儿朵朵在镇里上初中,寄宿学校的费用压得她不敢多歇,天不亮就得起来喂猪、拾掇菜园。

晾衣绳上的蓝布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那是秀兰结婚时的嫁衣改的。她下意识摸了摸衣襟处的补丁,想起结婚那天志国说的话:“等咱攒够钱,盖栋楼房,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这些年,汇款单倒是定期寄来,可每次视频,丈夫的脸总被工地的安全帽和灰扑扑的口罩遮去大半。

“妈!我走啦!”朵朵背着书包从堂屋跑出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秀兰赶忙从兜里掏出个煮鸡蛋塞进女儿手里,“在学校别饿着,想吃啥就跟妈说。”看着女儿蹦跳着消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她才转身进屋收拾碗筷。

村里的留守妇女不少,秀兰常和隔壁的李婶、村头的周芳聚在村口唠嗑。日头毒辣的午后,几人搬着小板凳坐在老槐树下,李婶嗑着瓜子叹气:“俺家那口子半年没回来了,打电话说工地忙。前儿个视频,娃都快不认识他爹了。”周芳低头纳鞋底,小声嘟囔:“我家那位倒是每月回一趟,可待不了两天又走,说多挣点钱给娃买奶粉。”

秀兰望着远处的麦田发呆,她何尝不想让志国多回来看看?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城里开销大,来回车费够买半个月的菜。手机相册里存满了女儿的照片,她总想着等志国回来,一起慢慢翻看。

日子平淡如水,却在某天被打破。那天傍晚,秀兰喂完猪准备做晚饭,听见院门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推门一看,是同村的光棍赵大柱,他歪戴着头盔,咧嘴笑道:“秀兰,我路过镇上,看有新鲜的葡萄,给你捎了两斤。”秀兰慌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多破费。”赵大柱却径直把葡萄放在石桌上,“都是邻居,客气啥!”说完跨上摩托扬长而去。

此后,赵大柱来得愈发频繁。有时送把青菜,有时帮着修修漏雨的屋顶。村里渐渐传出风言风语,说赵大柱对秀兰有意思。秀兰听了心里发堵,可又不好说什么。她给志国打电话,话到嘴边又变成:“家里都好,你在外面注意身体。”

秋收时节,村里热闹起来。秀兰一个人在地里掰玉米,汗水湿透了后背。正累得直不起腰时,赵大柱开着三轮车来了,二话不说就跳进地里帮忙。两人忙活了一下午,装满玉米的三轮车晃晃悠悠往家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秀兰望着赵大柱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天夜里,秀兰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墙上,映出她紧锁的眉头。她想起结婚时的誓言,想起志国离家时的承诺,可这漫长的等待,让她心里的防线一点点松动。手机在枕边震动,是志国发来的消息:“工地要赶工期,今年过年怕是回不去了。”她盯着屏幕,泪水无声地滑落。

周芳看出了秀兰的心事,拉着她到自家后院谈心。“秀兰,咱这些留守媳妇的苦,谁能懂?”周芳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照亮她眼底的疲惫,“可日子还得往前过。赵大柱人看着踏实,要是对你真心……”

“别说了!”秀兰打断她的话,“我和志国是夫妻,再难也得守着这个家。”话虽这么说,可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想起赵大柱憨厚的笑容,想起他默默帮忙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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