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丹心:侍卫长赵承嗣的半生孤影(2/2)

“是。”

“他死的时候,你多大?”

“七岁。”

李恪突然笑了,把匕首扔过来:“接住。”赵承嗣伸手稳稳攥住刀柄,掌心被冰凉的金属硌得生疼。“先帝常说,赵家的人骨头硬。”李恪起身时带倒了葡萄盘,紫色的汁液溅在明黄色的地毯上,像极了当年父亲甲胄上的血。

贴身侍卫长的差事远比想象中繁琐。寅时要检查殿内的铜鹤香炉,确保炭火不会熏着熟睡的皇子;辰时得盯着小厨房炖燕窝,李恪嫌太甜,他就得亲自去添雪水;到了亥时,还要带着亲卫在殿外巡逻,听着里面传来的棋子落盘声,直到漏刻指向三更。

初夏的一个雨夜,赵承嗣在回廊发现了异常。檐角的铜铃明明挂得笔直,却在无风时轻轻摇晃。他示意左右噤声,自己猫着腰绕到殿后,看见两个黑衣人正用细锯切割窗棂。雨声太大,对方竟没察觉身后的动静。赵承嗣没拔刀,借着廊柱的阴影扑过去,左手锁住一人的咽喉,右手将另一人的脑袋按进积水里。

“说,谁派你们来的?”他把刀架在活口的脖子上,对方却突然咬碎了牙里的瓷片。一股苦杏仁味在雨夜里散开,赵承嗣捏碎那人下巴时,只剩下满口的血沫。

李恪在殿内看得清楚。赵承嗣进来禀报时,他正用银簪挑着灯花:“二哥还是这么急。”烛火映着他脸上的笑,竟比殿外的雷雨更让人胆寒。“把尸体处理干净,”李恪放下银簪,“明日早朝,我还要跟他讨论赈灾粮的事。”

那天后,赵承嗣在崇文殿的梁柱间暗设了十七处机括。每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都会带着亲卫演练突刺,刀光在月光下连成一片银网。有次李恪半夜醒来,看见窗外的刀影,突然问:“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