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蝶:从无声世界到舞台中央(1/2)
第一章 寂静的开端
林墨的世界,从记事起就浸泡在一片深海般的寂静里。三岁那年的一场高烧,像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了他与声音世界的连接。当别的孩子在田埂上追着蜻蜓喊“爸爸妈妈”时,他只能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大人们嘴唇开合,像在观赏一场无声的默剧。
老家的土坯房里,斑驳的墙壁上贴满了母亲写的字卡。“太阳”“月亮”“吃饭”,每张卡片右下角都画着歪歪扭扭的简笔画。母亲总是握着他的小手,一遍遍地在粗糙的掌心写这些字,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声音。
七岁那年,村小学的老师来家访。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这孩子……读不了书的。”老师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到林墨耳中时,只剩下模糊的震动。他看见父亲猛地将烟锅往鞋底磕了磕,闷声说:“咋就不能读?我儿子认的字比你教的一年级娃都多!”
第二天,父亲背着林墨走了两小时山路,把他送进了教室。课桌右上角,母亲连夜缝了个布口袋,里面装着崭新的铅笔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第一堂课,林墨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写“1+1=2”,突然举起手,在笔记本上画了两个并排的苹果,又画了一个更大的苹果把它们圈起来。老师愣住了,随即红了眼眶,在他的本子上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第二章 裂痕中的光
初中入学那天,林墨遇到了人生中第一道真正的坎。课间操时,领操的女生发现他总是慢半拍,突然指着他大笑:“你们看他像不像个提线木偶?”哄笑声像细密的针,扎进他的心里。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柴房里。墙角堆着的玉米杆子散发着干燥的气息,屋顶的破洞漏进一缕夕阳,在地上投下歪斜的光斑。母亲找到他时,他正用树枝在泥地上划着什么。借着昏暗的光,母亲看清了那是无数个“我能行”,笔画深深浅浅,有些地方甚至划破了硬土。
“墨墨,”母亲蹲下来,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你看墙角的蚕。”柴房角落的竹匾里,几条春蚕正费力地啃着桑叶。“它们要先结茧,把自己困起来,才能变成蝴蝶。”母亲拿起一只刚破茧的飞蛾,翅膀还皱巴巴的,“你现在就是在结茧,疼是因为在长翅膀啊。”
那天晚上,林墨在笔记本上写下:“我要长出翅膀。”他开始偷偷练习课间操,对着家里的穿衣镜,一遍遍模仿电视里的动作。镜子里的少年身形单薄,动作僵硬,但眼神里的光却越来越亮。三个月后,在全校广播操比赛中,他所在的班级得了一等奖。领操的女生路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他只是笑着,在本子上写:“一起加油。”
第三章 意外的馈赠
高二那年,学校来了位支教的舞蹈老师。李老师第一次见到林墨,是在图书馆的角落里。他正对着一本舞蹈画册发呆,手指无意识地跟着画上的动作比划。“你喜欢跳舞?”李老师在他身后比划着手语——她大学辅修过特殊教育。
林墨猛地回头,眼里闪过惊喜和羞怯。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我听不到音乐,跳不好。”
“舞蹈不只是跟着音乐动,”李老师拉着他来到操场,“你听风的声音,听脚步踩在地上的声音,听自己心跳的声音——这些都是你的音乐。”她打开手机播放一段节奏缓慢的音乐,把手机背面贴在林墨的胸口。“感觉到了吗?这是节拍。”
那天下午,阳光把两个身影拉得很长。林墨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后来渐渐舒展身体。他感受着手机传来的震动,感受着风拂过皮肤的触感,感受着脚掌与地面的碰撞——原来寂静的世界里,藏着这么多可以跟随的节奏。
李老师发现了他的天赋。他的身体协调性极好,对情感的表达也格外细腻。“你愿意加入舞蹈队吗?”李老师用手语问他。林墨看着远处嬉笑打闹的同学,又看了看李老师期待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四章 荆棘路上的舞蹈
加入舞蹈队的日子,并不全是阳光。有队员抱怨他“拖进度”,因为老师总要额外花时间教他动作;有观众在排练室外指指点点,说“一个聋子跳什么舞”。最难过的是,他永远无法像其他人那样,通过耳朵捕捉音乐的情绪变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