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千年约定(1/2)

青石镇外的老槐树下,总坐着个穿蓝布衫的老汉。镇上人都叫他槐伯,却没人说得清他住在哪,只知道自打记事起,这老汉就守着那棵要三人合抱的老槐树,像块生了根的石头。

那年春天来得早,惊蛰刚过,镇东头的张屠户家就出了怪事。头天还嗷嗷叫的肥猪,第二天一早竟直挺挺躺在猪圈里,浑身的肉都没了血色,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张屠户提着杀猪刀绕着猪圈转了三圈,愣是没找到半点伤口,只在猪耳朵后发现个淡青色的指印,像块没褪净的胎记。

邪门了!张屠户啐了口唾沫,莫不是招惹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像长了翅膀,一上午就传遍了青石镇。有人说前几日见过个穿白衫的女子在镇口徘徊,眉眼间带着股子寒气;也有人说夜里路过老槐树时,听见树洞里传来呜咽声,像是谁在哭。

正议论着,槐伯背着个竹篓慢悠悠进了镇。他头发白得像落了场雪,脸上的皱纹里嵌着泥土似的,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很,看人时总带着股探究的意味。

槐伯,您给说道说道,这猪到底是咋了?有人凑上前问。

槐伯没答话,径直走到张屠户家的猪圈前。他蹲下身,用枯树枝拨了拨猪耳朵后的青印,那印记竟像活了似的,微微动了动。

青娘醒了。槐伯站起身,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三百年了,她终究还是等不及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青娘?那不是老辈人瞎编的故事吗?

槐伯叹了口气,往老槐树的方向望了望:不是故事。早在七百年前,咱青石镇还是片荒坡的时候,就有这么个约定了。

一、荒坡上的红绳

元朝至元年间,青石镇还叫青石坡。坡上只有几户人家,靠打猎采药过活。领头的是个叫石勇的汉子,能拉三石弓,单手能掀翻老虎,只是性子躁得像炮仗,三句话不对就能抡起拳头。

那年冬天来得凶,鹅毛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把进山的路全堵死了。石勇带着三个后生在坡下刨雪,想开出条路来,却在冻土下挖出块青黑色的石头。那石头有磨盘大,表面光溜溜的,像被人精心打磨过,最奇的是石头中央嵌着根红绳,红得像血,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这啥玩意儿?一个后生用斧头敲了敲,石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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