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丹心:侍卫长赵承嗣的半生孤影(1/2)
第一章 潜龙在渊
惊蛰刚过,洛阳城的积雪还没化透,北衙禁军的演武场已经腾起白雾。赵承嗣把最后一块护心镜扣在甲胄内侧时,檐角的冰棱恰好坠落在青砖上,碎成细小的冰晶。
“承嗣,今日殿前点选,你这刀得再快半分。”队正拍着他的肩膀,铁掌撞在鳞甲上发出闷响。赵承嗣低头看了眼腰间的横刀,鲨鱼皮鞘上还留着去年护驾南巡时的箭痕。
演武场东首的高台上,穿紫袍的内侍正翻着名册。赵承嗣站在百夫长队列里,听见身后有人窃窃私语:“听说三皇子要选亲卫,贴身侍卫长给正六品呢。”他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指腹摩挲着鞘尾的铜环——那是父亲留下的旧物,当年父亲就是在侍卫长任上,替先皇挡了那支淬毒的弩箭。
轮到他比试时,日头已过晌午。对手是左羽林卫的悍卒,据说能开三石弓。赵承嗣没拔刀,只借着对方冲过来的势头侧身一绊,那人三百斤的身子便结结实实地砸在沙地上。高台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他抬头望去,只见紫袍内侍身边多了个穿锦袍的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
“这人叫什么?”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演武场每个角落。
“回三殿下,翊麾校尉赵承嗣。”
“嗯,”少年指尖敲着栏杆,“明日卯时,来崇文殿当值。”
那天夜里,赵承嗣把父亲的牌位从樟木箱里请出来。牌位上的朱漆已经斑驳,他用细布蘸着茶一点点擦拭,直到“赵毅”两个字重新显出光泽。窗外的月光漫进厢房,照亮了墙角那副旧甲胄,肩甲上的凹痕正是当年毒箭留下的印记。
第二章 虎穴龙潭
崇文殿的门槛比北衙高两寸。赵承嗣第一天当值,就看见三皇子李恪正用匕首剖开西域进贡的葡萄。翡翠盘里的紫葡萄滚得到处都是,李恪却只顾着端详匕首上的云纹:“听说你父亲是赵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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