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温州鞋厂血案:夺命两刀背后的职场恩怨与临时杀意(1/2)

2015年4月25日晚,温州瓯海区的晚风裹着制鞋厂特有的皮革气味,掠过厂区斑驳的围墙。

晚上8点47分,“咚”的一声闷响打破了夜班时段的平静——

制鞋厂车间主任甘俊华面朝下栽在厂门口的水泥地上,黑色牛仔裤裤腿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裤脚滴落在地,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保安老李刚从值班室台阶跑下来,指尖还沾着刚才摸过的血温,那黏腻的触感让他心脏狂跳。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甘主任”,却只得到对方微弱的喘息声,下一秒,甘俊华的身体便彻底没了动静。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15分钟后刺破夜空,医护人员下车时,甘俊华的颈动脉已停止搏动。

急救箱里的止血棉按压在伤口处,瞬间就被涌出的血浸透,主治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

大腿内侧两处刀口精准刺中股动脉,失血速度远超人体代偿极限,“送来得太晚了,哪怕早五分钟,或许还有机会。”

警戒线在当晚9点拉起,刑侦支队的王队长蹲在血迹旁,手电筒的光束下,滴落状的血迹从厂门口向左延伸50米,在一棵老樟树下形成一片不规则的血渍区。

“你看这血迹形态,”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点了点地面,“每滴血的间距越来越近。

说明被害人受伤后在加速奔跑,而且没有挣扎痕迹,凶手应该是突然袭击,下手后迅速撤离。”

技术科的同事正在提取血渍旁的足迹,一枚42码的运动鞋印边缘模糊,似乎是嫌疑人奔跑时留下的。

除此之外,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甘俊华的手机还揣在裤兜里,钱包里的三百多元现金和银行卡完好无损。

“排除抢劫,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王队长站起身,目光扫过厂区办公楼亮着灯的窗户,“先查被害人最后接触的人,还有他的通话记录。”

此时的制鞋厂办公楼里,夜班工人都聚在走廊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甘俊华今年41岁,江西人,在厂里做了五年车间主任,待人温和,很少与人起冲突。

“下午还跟他商量下周的生产计划,怎么突然就没了?”生产部的老张搓着手,声音里满是慌乱。

“他晚上八点多还在办公室打电话,语气挺急的,好像是有人约他出去。”

这番话让王队长眼前一亮,他立刻让人调取甘俊华的手机通话记录,同时找到保安老李做详细笔录。

老李坐在值班室的木椅上,手里攥着一杯凉透的茶水,回忆起半小时前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八点半左右,我在厂门口值勤,看见甘主任从办公楼出来,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脚步特别快。

我喊他‘主任,这么晚去哪儿’,他没回头,就挥了挥手,径直往左边那条路走了。

也就四五分钟吧,他突然跑回来,双手抱着腿,裤腿上全是血,跟我说‘老李,我被人捅了,你帮我看看’。

我当时还以为是小伤,蹲下来一摸,满手都是血,吓得我赶紧喊人。”

老李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我扶着他想坐下,结果他身子一软就倒了,眼睛还睁着,可就是没气了。”

根据老李的描述,甘俊华从离开厂区到受伤返回,间隔仅四五分钟,案发现场就在厂区左侧50米的樟树下,这个时间段行人稀少,加上路灯年久失修,光线昏暗,给调查增加了难度。

王队长让人调取厂区及周边的监控录像,很快有了发现——厂区大门的监控显示,甘俊华在20点42分走出大门,20点46分踉跄着跑回来,这四分钟的空白期,正是他遇袭的时间。

但遗憾的是,樟树下恰好是监控死角,只能看到甘俊华独自走向那里,却看不到嫌疑人的身影。

“查对面商铺的监控!”王队长当机立断。厂区对面是一家五金店,店主安装的监控正好对着樟树下的路段。

技术人员调取监控时,画面里的一个身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20点44分,一名穿黑色连帽衫的男子从樟树下快速跑出,头埋得很低,双手插在兜里,脚步急促,与周围缓慢行走的路人形成鲜明对比。

“就是他!”王队长指着屏幕,“你看他的步态,左腿有点跛,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而且他离开的时间,正好是甘俊华遇袭后两分钟。”

顺着监控追踪,黑色连帽衫男子一路跑到300米外的加油站,消失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门口。

十分钟后,一辆蓝色斯巴鲁轿车从加油站驶出,径直朝着温州东高速入口方向开去。“查这辆车的牌照!”

王队长立刻让人联系交管部门,很快查到车辆信息——车主是一名叫林娟的女子,江西德兴人,但系统显示林娟从未在温州有过居住记录,也没有任何交通违章记录。

“这不对劲,”王队长皱起眉头,“一辆登记在江西的车,突然出现在温州案发现场附近,还在案发后急着上高速,肯定有问题。”

进一步调查车辆违章记录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苏贵和。

2014年12月,这辆蓝色斯巴鲁在江西德兴有过一次违章,处理人正是苏贵和。

技术人员调取苏贵和的身份信息,照片上的男子身高约1米75,体型偏瘦,左眼下方有一道浅疤,与监控里黑色连帽衫男子的体貌特征高度吻合。

“查苏贵和的前科!”王队长的声音透着兴奋,很快,资料显示苏贵和36岁,江西德兴人。

2008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刑满释放,此后没有再犯记录,也没有在温州的住宿、上网登记信息。

“他没在温州留下痕迹,说明是有备而来,而且极有可能是帮凶,背后还有指使者。”

与此同时,甘俊华的通话记录调查也有了突破。

技术科发现,甘俊华在20点40分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通话时长1分23秒,这也是他生前最后一通电话。

这个号码是当天上午刚刚激活的,除了拨打甘俊华的电话,没有与其他号码联系过,显然是作案专用手机。

“查这个手机号的购买地点!”王队长立刻派人前往运营商营业厅,根据办卡记录,这个号码是当天上午10点在温州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手机店购买的。

店主回忆,当时是两名男子一起来的,一个穿黑色外套,一个穿灰色夹克,“穿黑外套的人说话有江西口音,说要办一张不记名的卡,用来联系生意。”

调取手机店的监控,画面里出现的两个人让王队长心头一震——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正是苏贵和,而穿灰色夹克的男子,经过比对,确认是苏贵和的弟弟张金忠。

张金忠33岁,同样是江西德兴人,两人是亲兄弟,只是苏贵和从小被送给邻居抚养,所以改姓苏。

“两个人一起办卡,一起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还开着别人的车逃跑,这绝对是团伙作案。”

王队长立刻对张金忠展开调查,发现他在案发前一天入住了温州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宾馆,登记信息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

办案民警赶到宾馆时,张金忠已经退房,但前台服务员回忆,张金忠入住时是两个人一起来的。

“另一个人戴着帽子,没登记身份证,他们住的是双人房,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就退房了,走的时候拎着一个黑色的包,看起来挺着急的。”

调取宾馆的监控,确认与张金忠同行的正是苏贵和,两人在案发当天上午10点离开宾馆,之后便失去了踪迹,直到晚上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他们为什么要杀甘俊华?”王队长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桌上的嫌疑人资料,“甘俊华在温州没有仇家,苏贵和兄弟俩之前也没来过温州,这中间肯定有个中间人,把他们联系起来的。”

他让民警重点调查苏贵和兄弟俩在温州的联系人,尤其是与制鞋厂有关的人。很快,一个叫周顺发的人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周顺发38岁,江西德兴人,曾在甘俊华所在的制鞋厂担任车间主任,2014年12月被辞退。

调查发现,周顺发与张金忠是师徒关系,张金忠早年在江西学做鞋时,周顺发是他的师傅,两人关系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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