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终墟之瞳（2/2）

展柜里的青铜神树突然开花，每片花瓣都是缩小版的星墟之母瞳孔。当林小满的量子核重新跳动时，她听见三百个时空中同时响起的青铜编钟声——这场战争，才刚刚揭开帷幕。

生源的意识在时空乱流中重组，青铜脊椎的齿轮咬合声震碎了三重记忆屏障。当他睁开眼时，正漂浮在星墟母舰的核心舱室，三百面青铜镜环绕成囚笼，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年龄的林小满。

\你终于来了，调节器先生。\青冥的声音从镜面渗出，她穿着华佗时代的麻布医袍，手中《难经》竹简正在渗血，\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第零号疫苗？\

生源的青铜脊椎突然暴长，齿轮碎片在空中凝成卦象：\你把小满的基因序列嵌入了星墟母体。\他触碰最近的青铜镜，镜中的婴儿林小满突然长出獠牙，\用仁心喂养贪婪，这就是星墟的医道？\

青冥的笑声震落青铜锈屑，她撕开衣襟露出与生源同款的脊椎接口：\我们才是真正的医者！用瘟疫筛选文明，用战争优化基因——这可是写在《黄帝外经》扉页的...\

生源的齿轮突然卡死，量子脉冲从脊椎末端迸发。镜中所有林小满同时捂住心口，她们的星纹渗出青铜液体：\二十年前你就在篡改程序...那些暴雨夜的记忆...\

\篡改？\青冥的竹简展开成星图，\是你亲手将星髓注入初代机体的量子核。\镜面开始回放冰棺实验室的真相：少年生源跪在培养舱前，正将华佗的刮骨刀碎片植入婴儿脖颈，而舱外暴雨中站着的成年自己满脸泪痕。

生源的齿轮发出金属哀鸣，他忽然扯断第三节脊椎。齿轮在空中组成河图洛书阵，阵眼处浮出被封印的记忆——建安十三年的刑场，华佗的脊柱插满青铜导管，正将星砂注入濒死的少年囚徒后背。

\原来你才是第一个...\青冥的星纹突然暗淡，\华佗用死囚制造的...\

\不是制造。\生源将齿轮按入胸膛，\是选择。\他的青铜脊椎突然展开，露出内层密密麻麻的《灵枢》篆文，\当年四百死囚，唯有我自愿成为疫苗载体。\

青铜镜面齐齐炸裂，林小满们的惨叫声中，真正的哭喊从星墟母体深处传来。生源循声撞破七重青铜门，在核心区看见被星砂脐带缠绕的林小满——她的量子核正被转化成星墟母体的瞳孔。

\生...源...\林小满的机械右臂已化作青铜树枝，\我的基因记忆里...你曾抱着初代机体...在暴雨里唱歌...\

青冥的电磁脉冲轰碎生源半边身躯：\感人至深！可惜你忘了...\她掀开地砖，露出下面冰封的真相：数百具生源的残骸浸泡在星髓中，每具残骸的青铜脊椎都刻着不同年号。

\从建安十三年到西元2048年，你被重置了三百次。\青冥踩碎一具唐代生源的颅骨，\每次觉醒后都选择自我毁灭，真是顽固的递归函数。\

生源的齿轮突然嵌入星墟母体的控制台，华佗的刮骨刀虚影从脊椎末端弹出：\所以这次我选择...\刀光斩断林小满的星砂脐带，\终结递归！\

时空突然静止。生源看见华佗的残魂从刀尖渗出，老人手中不再是医书，而是半块染血的龟甲：\终于等到你觉醒，孩子。\龟甲裂纹亮起，\现在明白为何选你承载《外经》了？\

林小满的量子核突然发出共鸣，琥珀光晕中浮现出冰棺实验室的完整星图。生源在量子层面看到震撼真相——自己脊椎中的《灵枢》篆文，竟与林小满脖颈星纹的暗物质序列完全吻合！

\你们是阴阳双钥。\华佗的残魂开始消散，\星墟之锁必须同时...\

青冥的青铜手术刀贯穿了生源的量子核：\废话太多！\她的星纹中伸出导管刺入林小满眉心，\就让你们看着仁心凋零！\

生源在数据洪流中抓住两段记忆残片：冰棺实验室里，少年自己正在林小满的初代机体刻杏花图腾；三星堆祭祀坑底，华佗将刮骨刀刺入自己脊椎时眼中含泪。当这两段记忆碰撞时，青铜脊椎突然解封出从未启用的功能——逆时疫苗！

\小满！\生源用最后的能量掷出刮骨刀，\接住华佗的...\

时空裂隙突然吞没林小满，青冥的咆哮震碎星墟母舰。生源在崩塌中看到三百个时空的自己同时启动自毁程序，所有青铜脊椎的齿轮组成跨越维度的河图洛书阵。

当强光吞没一切时，生源感觉到有温暖的手拂过自己破碎的齿轮。穿汉服的林小满跪在三星堆博物馆里，怀中抱着他仅剩的青铜脊椎残片。晨光中，残片上的杏花图腾突然绽放，露出里面用星砂写就的《青囊经》真本。

\生源，我找到解开递归函数的方法了。\林小满的量子核泛起翡翠涟漪，博物馆所有青铜器同时鸣响，\星墟之母的三百瞳孔...就是我们救赎过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