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暗中的守望（2/2）
赵生源和苏晚的脸色同时一变。
“母亲……”苏晚喃喃道，“腐化之种？”
【信息很模糊……但应该是这个意思……】星萤继续道，【而且……它们提到……赤道锚点已经被“孩子们”包围……我们来不及了……】
“这是在攻心。”赵生源冷静分析，“如果赤道锚点真的已经失守，它们没必要特意传递这样的信息。恰恰相反，这正说明赤道锚点还在抵抗，而腐化之种不希望我们到达那里。”
他看向远方，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那就更要加快速度了。”
苏晚点点头，但眼中还是有一丝担忧：“如果腐化之种真的已经‘苏醒’，并且开始主动关注我们……”
“那就让它看。”赵生源打断她，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它越是关注我们，越说明我们走的路是对的。恐惧源于未知，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对手是谁——是腐化，是混乱，是想要吞噬一切秩序的黑暗。”
他转过身，面对苏晚和星萤：“北极锚点我们唤醒了，这些所谓的‘高级腐化生物’我们击败了。接下来，我们要去赤道，唤醒第二个锚点。然后去南极，去东极，去每一个秩序节点。直到整片星核，重归光明。”
星萤的银光勐然明亮起来：【对！我们能做到！】
苏晚看着赵生源，看着他眼中那永不熄灭的火焰，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伸出手，与赵生源的手紧紧相握：“那就继续前进。”
三人收拾战场，从腐化生物的遗骸中，星萤提取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碎片。这些碎片显示，赤道锚点确实还在运转，但周围已经形成了三个大型腐化聚集区，每个聚集区都由一只“领主级”腐化生物统治。
而他们即将进入的第一个污染聚集区，就是其中一位领主——被称为“千面吞噬者”的领地。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苏晚看着星萤整理出的情报，眉头微皱。
“但我们必须通过。”赵生源展开地图，指着上面的路径，“这里是通往赤道锚点的必经之路，绕行需要多走半个月，而且会经过另外两个更危险的区域。”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我的建议是，在抵达聚集区边缘后，先潜伏观察。如果有可能，我们尽量悄无声息地通过。如果不行……”
“那就杀过去。”苏晚接话道，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赵生源点点头：“收拾一下，一小时后出发。”
趁着休整的时间，赵生源独自走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盘膝坐下，开始冥想。
连续的战斗和消耗，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但同时，每一次极限战斗，每一次秩序法则的运用，都让他的星火之力在发生微妙的蜕变。
他内视己身，发现能量回路中的那些细微裂痕，正在秩序之力的滋养下缓慢愈合。更重要的是，星火之力本身的性质在改变——从一开始的纯粹创造与毁灭之力，逐渐融入了“秩序”、“稳定”、“净化”等法则特性。
这让他想起在北极锚点接收到的信息碎片中，关于“星火本源”的记载。
传说中，星火是宇宙初开时诞生的第一缕火焰，它既是创造的起点，也是毁灭的终点。但很少有人知道，在创造与毁灭之间，星火还有第三种形态——秩序的载体。
因为真正的秩序，不是僵化的规则，而是在不断的变化与重构中，保持本质的平衡。
“平衡……”赵生源喃喃自语。
他伸出手，掌心燃起一团银红色的火焰。火焰内部，无数微小的符文在流转、重组，每一次重组都让火焰的性质发生微妙的变化——时而是炽热的毁灭之炎，时而是温和的创造之光，时而是稳定的秩序之火。
“我好像明白了。”他轻声说。
“明白什么了？”
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生源回过头，看到她正站在岩石下，仰头看着他。
“明白星火的真正用法。”赵生源跃下岩石，落在苏晚面前，“它不应该只是武器，也不应该只是工具。它是……一种语言。”
“语言？”
“对，与宇宙对话的语言。”赵生源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用创造之力诉说新生，用毁灭之力宣告终结，用秩序之力定义存在。而我，是那个说话的人。”
苏晚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强了。”苏晚认真地说，“不只是力量上的强，更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更坚定了，更清晰了。”
赵生源沉默片刻，然后说：“是你和星萤让我变成这样的。一个人的话，我可能早就迷失在力量中了。”
“相互成就。”苏晚轻声说，“这也是秩序的一种——生命与生命之间的联结与平衡。”
星萤的银光在这时飘了过来：【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赵生源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那片更加浓郁的黑暗：“走吧。去见见那位‘千面吞噬者’。”
三人再次启程。这一次，他们的步伐更加坚定，眼神更加锐利。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某个维度，一双由纯粹恶意构成的眼睛，正透过重重空间，注视着这三道在黑暗中前行的光芒。
“秩序的火种……”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燃烧得越旺，熄灭时的绝望就越美味……继续前进吧，小虫子……让母亲好好看看，你们能挣扎到什么时候……”
声音渐渐消散，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片区域。
赵生源突然停下脚步，勐地回头。
“怎么了？”苏晚问。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们。”赵生源皱着眉，星火之力在体内警戒地流转。
苏晚和星萤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但感知范围内，除了永恒的黑暗和腐化能量，什么都没有。
【我没感知到具体存在……】星萤报告，【但有一种……压迫感……很遥远的压迫感……】
赵生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提高警惕。无论那是什么，它注意到我们了。”
三人继续前进，但这一次，每个人都将感知提升到了极限。
黑暗依旧，前路漫漫。
但在赵生源心中，那团星火燃烧得从未如此明亮。
无论前方有什么，无论“母亲”是谁，无论千面吞噬者有多强——
他都会带着身边的人，一路杀过去。
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
秩序重燃的道路。
而这道路上的一切阻碍，都将成为星火燃烧的薪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