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屈原投江醒世人(2/2)
玉简完成的刹那,屈原的灵力彻底耗尽,身形晃了晃。他望着窗外翻涌的江雾,那里的锁灵阵已因灵力冲击而崩溃,可他却没有丝毫喜悦。他走到院角的橘树下,摘下一枚青果,放在唇边轻咬——酸涩的汁液漫过舌尖,像极了他一生的理想与现实。
“大王……楚国……”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雾,“臣尽力了……”
侍从冲上前想扶住他,却见他挣脱搀扶,一步步走向江畔。江风卷起他的衣袍,白发在风中凌乱,身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雾气吞噬。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他送行。
“湘夫人若有灵,当知臣之心……”屈原最后望了一眼郢都的方向,眼中的光亮彻底熄灭。他张开双臂,纵身跃入汨罗江的浊流中。江面瞬间掀起一阵漩涡,漩涡中闪过一丝微弱的灵光,那是他随身携带的楚国王室令牌,最终也沉入江底,与他的理想一同埋葬。
“大夫——!”侍从的哭喊被江风吞没。
屈原投江的刹那,传遍楚地的“秦乃虎狼,不可信也”八个字突然光芒大盛,所有接收到警示的楚国人都心头剧震。汨罗江畔的渔夫们看到江中有白色的水鸟聚集,盘旋悲鸣;云梦泽的巫蛊修士发现灵虫突然躁动,朝着屈原投江的方向朝拜;郢都的老人们捧着灵米,望着江水的方向落泪——他们或许不懂朝堂的权谋,却从这带着精血的警示中,感受到了亡国的寒意。
别苑的锁灵阵彻底崩塌,却再无人来修复。侍从在江畔筑起一座衣冠冢,冢前摆放着那枚刻满《离骚》的玉简,玉简上的血色字迹在阳光下闪烁,仿佛屈原未冷的目光。消息像长了翅膀,绕过靳尚的封锁,悄悄传遍楚地:“三闾大夫屈原,投江了!”“大夫留下话,说秦是虎狼,不能信啊!”“难怪灵脉乱了,盟约破了,这是天在警示啊!”
郢都的楚怀王在章华台饮酒作乐时,突然心神不宁,手中的玉杯莫名碎裂。他烦躁地挥手:“什么破事?扰寡人兴致!”靳尚连忙上前谄媚:“大王是思念商於灵脉了吧?臣已收到消息,张仪相国已回咸阳,不日便会交割灵脉文书,大王且放宽心。”
楚怀王这才露出笑容,将屈原投江的传闻抛到脑后——在他看来,那个“固执迂腐”的大夫死了正好,省得再碍眼。他甚至下令:“谁再敢提屈原,以惑乱民心论处!”可他没看到,宫墙外的百姓正对着汨罗江的方向跪拜,没听到街头巷尾悄悄流传的“秦乃虎狼”,更没察觉云梦泽的灵脉已乱如麻,巫蛊修士的灵力滞涩到连最基础的“驱虫术”都难以施展。
秦国的边境营寨里,张仪正看着密探传回的消息:“屈原投江,楚地传言‘秦乃虎狼’。”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旁的陈轸道:“老顽固死了正好,省得碍事。商於灵脉的交接文书准备好了吗?按计划,只许六里,就说当初楚王听错了。”
陈轸点头,递上文书:“都准备好了,只等楚国再来催问。屈原这一闹,楚地人心惶惶,正好让楚怀王急着拿到灵脉稳定人心,到时候他发现被骗,只会更疯狂。”
“疯狂才好。”张仪摩挲着文书上的印章,“他越疯狂,对齐楚反目、秦楚开战就越有利。等他派修士攻秦,我们便以‘楚先背盟’为由,联合齐国共分楚地灵脉——这才是连横的真正目的。”
汨罗江的水流依旧浑浊,却带着屈原的精血灵力,将警示传遍楚地。江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可楚地的人心却被那八个血色大字压得沉甸甸的。渔夫们撒网时会默念“秦乃虎狼”,巫蛊修士祭祀时会祈求“醒我王民”,连孩童都在传唱着新编的歌谣:“汨罗水,寒刺骨,大夫言,记心腹;虎狼秦,不可信,破我盟,亡国路……”
屈原的衣冠冢前,渐渐有百姓自发前来祭拜,献上灵米与青橘。那枚刻着《离骚》的玉简被供奉在冢前,风吹过时,玉简会发出微弱的共鸣,将“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的悲叹与“秦乃虎狼,不可信也”的警示,一遍遍地送向远方。
郢都的楚怀王还在等待商於灵脉的喜讯,他派去催促的使者已快马加鞭赶往咸阳。他不知道,自己等来的不是六百里灵脉的文书,而是张仪“只许六里”的嘲讽;他更不知道,屈原用生命留下的警示,即将成为楚国上下怒而攻秦的导火索。汨罗江的水流淌着,带着忠臣的血与泪,也带着一个王朝走向末路的悲凉,静静等待着那场因贪利而起的战火。
楚地的灵脉异动愈发明显,云梦泽的水面浮现出巨大的裂痕,巫蛊修士的灵虫大批死亡,边境的灵脉互市彻底断绝。百姓们看着这一切,想起屈原的警示,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蔓延。他们知道,楚国的平静日子不多了,而那个如虎狼般的秦国,已在暗处磨好了爪牙。
夕阳西下,汨罗江被染成血色。屈原投江的位置,水面上突然绽放出一朵白色的水花,那是江中的“玄龟”浮出水面,它背着的灵甲上,竟隐约映出屈原的身影,身影旁刻着的“秦乃虎狼,不可信也”八个字,在暮色中闪闪发亮,如同不灭的灯塔,照亮着楚国即将到来的风雨飘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