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雪岭炊烟:时光倒带的岁月回甘(1/2)

当机械堡垒的轰鸣声在耳畔消散,陈宇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顺着裤脚灌进骨髓。鼻腔里塞满了东北黑土地特有的腐殖质气息,混合着燃烧秸秆的焦糊味。入目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斑驳的土坯墙结着冰棱,窗棂糊着的油纸被风刮得簌簌作响,墙角堆着半筐发黑的土豆——这里竟是1960年的东北老家,那个他刚魂穿时的饥荒岁月。

\阿宇,该去挖野菜了。\母亲咳嗽着掀开破棉门帘,枯黄的头发胡乱挽在脑后,棉袄补丁摞着补丁。陈宇摸向腰间,时间钥匙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记忆如潮水涌来,他想起在机械堡垒的最后时刻,霜儿化作流光撞向巨型机械体,时空产生的剧烈震荡想必将他们送回了过去。

炕头,六岁的陈风正裹着露出棉絮的小被,鼻涕泡随着呼吸一鼓一瘪。陈宇蹲下身替儿子掖好被角,粗糙的手掌擦过孩子皴裂的脸蛋。窗外,寒风卷着雪粒子拍打着窗棂,发出砂纸打磨般的声响。这种天气进山,无异于与阎王抢命,但陈宇知道,地窖里最后半袋苞谷面撑不过三天了。

他披上用狍子皮改制的蓑衣,在腰间挂满自制的兽夹。这些兽夹是用废弃的犁铧敲打而成,齿牙处还沾着去年冬天捕获的野猪血迹。推开门的瞬间,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像把钝刀,割得脸颊生疼。雪地上的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陈宇特意挑着向阳的山坡走,那里的积雪相对薄些。

行至半山腰,他突然蹲下身。枯黄的蒿草间,几串梅花状的爪印蜿蜒向前,爪垫边缘还结着冰碴——是紫貂。这种小动物皮毛珍贵,肉也是难得的美味,但极难捕获。陈宇从怀里掏出用旱烟叶和熊胆粉混合的诱饵,这是他前世在大兴安岭学到的秘方,能扰乱野兽的嗅觉判断。

沿着兽径再走半里,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下的雪层明显下陷。陈宇咧嘴笑了,将兽夹轻轻埋进雪里,用枯枝和松针做了三重伪装。最后,他折下一根白桦枝,在雪地上画了个倒三角形——这是给同行猎人的警示标记,意思是\此处有险\。

日头偏西时,陷阱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陈宇踩着自制的滑雪板飞速滑行,只见一只成年狍子正徒劳地挣扎。他抽出腰间的麻绳,动作利落地缠住猎物的四蹄。狍子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睫毛上还挂着冰珠。陈宇摸出随身携带的兽骨锥,找准颈动脉的位置,尽量让它走得没有痛苦。

背着猎物往回走时,他特意绕到后山的断崖。那里向阳的石缝中,藏着几簇干枯的刺五加,根茎部分还保持着鲜活的翠绿。这种野菜既能充饥,又能入药,陈宇小心翼翼地用镰刀挖掘,连细小的须根都舍不得浪费。山风掠过松林,发出海浪般的呼啸声,远处传来孤狼的长嚎,声音悠长而苍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