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记忆洪流（2/2）

“容器！容器！容器！”

冰冷的意念如同亿万根钢针，反复刺穿着张玄的识海。洪流中闪过无数画面碎片：逍遥界中灵植疯狂吸收灵气只为更强韧的茎秆（承载巨力）、修士在雷劫下苦苦挣扎突破瓶颈（筛选韧性）、灵兽在厮杀中觉醒天赋神通（测试兼容性）、甚至他和陈丽每一次险死还生的奇遇与双修带来的力量融合…一切的一切，都被打上了“培育”、“筛选”、“容器适配性测试”的标签！

“不——！” 陈丽凄厉的尖叫刺破了记忆洪流的轰鸣。她的灵体在莲心光芒中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溃散。那些融入万物本源的符文烙印，此刻在她灵体深处疯狂闪烁、共鸣！尤其是娲皇最后血祭的画面，与她灵体深处某种被封印的悸动产生了撕裂般的共振。

“她…她创造我们…只是为了…养蛊？” 陈丽的声音破碎不堪，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否定的痛苦几乎将她吞噬。她一直追寻的身世之谜，她与娲皇宫的感应，她体内觉醒的造化之力…难道都只是预设好的程序？为了让她这个“终极载体”顺利诞生并成长到足以被“使用”？

张玄目眦欲裂，右眼创世之瞳的金光与青莲的血纹疯狂对抗，试图隔绝那侵蚀陈丽的冰冷意念。他喉咙腥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嘶吼道：“丽！醒来！看着我的眼睛！你是陈丽！你不是什么容器！我们是逍遥界的主人！我们自己的命运，自己说了算！”

“吼——！” 一声饱含愤怒与守护意志的咆哮炸响。是扣肉！它小小的黑色身躯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额间第三只眼金光炽盛如烈阳，死死盯着莲心竖瞳。无形的时空波纹以它为中心荡漾开来，并非攻击，而是最纯粹、最本源的守护法则，如同最坚韧的屏障，硬生生在陈丽灵体周围撑开一小片不受记忆洪流侵蚀的“净土”。它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仿佛在说：谁敢动她，先过我这关！

莲心竖瞳的冰冷意念似乎被扣肉这源自孙大圣毫毛、不屈不挠的守护意志所激怒，血纹光芒大盛，更庞大、更黑暗的记忆碎片即将喷涌而出，要将他们彻底淹没在娲皇那绝望而宏大的布局真相之中。

“容器…终极载体…适配完成…” 冰冷的宣告如同最终审判，在张玄和陈丽灵魂深处回荡。

陈丽蜷缩在扣肉撑起的金色光晕中，灵体不再颤抖，却散发出一种死寂般的绝望。她抬起头，望着张玄浴血支撑的身影，又看向莲心深处那代表娲皇意志的冰冷竖瞳，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暗与空洞。

“原来…从始至终…我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低语轻得像叹息，却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碎。灵体深处，那些被唤醒的娲皇烙印，正闪烁着妖异而顺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