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尘封的共鸣（2/2）

他的目光扫过顾小飞、苏晓、夏晓星，最后，定格在了站在最前面、浑身僵硬的林小满身上。

林小满张了张嘴，那个在心底呼喊了千万次的称呼，此刻却重逾千斤，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半透明的林建国，那双雾气笼罩的眼睛里，茫然渐渐褪去，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浮现出来——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有深埋的愧疚，还有一丝……仿佛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看到灯火般的、微弱的光亮。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膝上那本摊开的厚笔记本，无风自动，轻轻翻过一页。纸张摩擦的微弱声响，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股更加清晰、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意念波动，如同温润的水流，缓缓弥漫开来，直接涌入林小满的脑海，也让旁边的老周身形微微一震。

那不是语言，更像是一段被封装好的、带着温度的记忆和情绪：

【……小满？……真的是你？……长大了……】

【……对不起……爸爸没能……】

【……频率稳定节点……还不能离开……能量循环……】

断断续续的意念，夹杂着巨大的情感冲击和大量难以立刻理解的信息碎片，让林小满头晕目眩，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老周上前一步，站在林小满身侧，对着那半透明的身影，沉声开口，带着一种跨越了辈分的郑重：“老林，辛苦了。阿拉（我们）……来接你回家。”

半透明的林建国（或者说，是他残存意识的显化）微微点了点头，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极淡、极疲惫的笑容。他抬起那只同样半透明的手，指了指周围的书架，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一股更明确的意念传来：

【……知识在这里……核心也在这里……我即是‘锚点’……动荡……危险……】

苏晓猛地看向探测器，屏幕上代表安定频率的曲线依然平稳，但在其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些极其细微、却令人不安的锯齿状波动。“频率场内部存在极高频的微小震荡！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顾小飞虽然听不到意念交流，但看这气氛也明白了几分，急道：“林叔！有啥麻烦您说！我们这帮人别看年轻，收拾烂摊子专业户！”

夏晓星躲在苏晓身后，小脸发白，却鼓足勇气小声说：“爷爷……身上，有黑色的……小虫子在咬他，很慢很慢……”

林小满终于从巨大的情感冲击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抹了把脸，看向父亲那半透明的、仿佛承载了无尽重量的身影。

“爸，”他的声音还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告诉我，该怎么帮你？这个‘锚点’，该怎么稳固？那些‘动荡’，到底是什么？”

寻找的终点，似乎也是另一个更加复杂谜题的开端。父亲的沉默守护，城市的脆弱平衡，一切答案，或许都尘封在这满屋的书架，和父亲那与城市频率深深纠缠的灵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