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从“清道夫”到“诊疗师”(1/2)

父亲笔记的揭示,像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张全新的城市地图。这张地图标注的不是街道楼宇,而是流动的“情绪频率”与潜伏的“能量病灶”。过去他们凭借本能和零散经验去应对都市怪谈,如今,这些经历被纳入了“城市医学”的框架,陡然间拥有了更深层的意义和更明确的方向。

事务所的氛围悄然转变。如果说之前这里更像一个处理奇闻异事的“民间调解所”,那么现在,则隐隐有了几分“专科诊所”的雏形。那份深蓝色的笔记,被苏晓小心翼翼地扫描、备份、建档,成了事务所最核心的“医学典籍”。而林小满,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与悲痛后,将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为了研读的动力。他几乎废寝忘食地扎进那些泛黄的纸页里,试图将父亲那套基于“频率”和“小事能量”的理论体系,尽快消化吸收。

“看这里,”几天后的傍晚,林小满指着摊开在茶几上的笔记复印件,对围坐的伙伴们说,眼中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光,“我爸把城市能量异常做了分类。像红光厂那种,属于‘惰性淤积型’,是负面情绪长期沉淀,如同血管里的胆固醇,需要‘活血化瘀’;十字路口是‘活性冲突型’,不同频率激烈碰撞,像电路短路,需要‘绝缘缓冲’;逸庐和童谣属于‘记忆残留型’,是过去的‘声音’过于执着,需要的是‘安抚疏导’而非强行清除。”

他翻过一页,指向那些描绘着扭曲波形、标注着“噪音”的可怕图样,语气凝重下来:“而笔记里说的‘噪音’,是‘侵蚀畸变型’。它不产生于特定的情绪或记忆,而是像一个……黑客,或者病毒,专门攻击和扭曲城市能量网络本身的结构,破坏其自愈能力,最终目标是让整个系统‘死机’。”

老周坐在他的藤椅上,一边听着,一边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刚修好的、结构精巧的旧闹钟。他点了点头,接口道:“怪不得。以前阿拉(我们)干活,凭的是手感,觉得哪里‘不通畅’‘不对劲’,就想法子去捣鼓捣鼓。现在被老林这么一点拨,心里头就亮堂了——原来是‘病’得不一样,下药的手法也得跟着变。”

他举起那个闹钟,指了指内部细密的齿轮:“就像修表,有的毛病是油泥卡住了,清干净就行;有的是游丝乱了,要小心校准;有的是轴尖磨损,得更换零件。格(这)治理城市的‘毛病’,道理是通的。”

苏晓已经完全进入了研究状态,她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根据笔记原理重新构建的能量分析模型。“基于林叔叔的分类,我们可以优化探测和响应策略。对于前几种类型,可以尝试建立预警阈值和标准化处理流程。而对于‘噪音’……”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其特征是模仿与变异,常规探测很容易被欺骗。可能需要开发基于‘小事能量’纯净度的特异性识别算法。”

顾小飞虽然对那些复杂的理论听得半懂不懂,但他抓住了核心:“就是说,咱们以后不能光是哪儿冒烟往哪儿跑了,得学会……嗯……‘体检’?提前发现哪儿可能要冒烟?”

“对,预防和早期干预同样重要。”林小满肯定道,“而且,根据我爸的理论,‘小事能量’——那些发自内心的、无目的的微小善意和温暖连接——是维持城市能量免疫系统的关键,也是对抗‘噪音’侵蚀最有效的‘抗体’。我们不仅要当‘消防队’,更要尝试成为‘免疫系统’的增强剂。”

这个定位的转变,让每个人都感到了压力,却也激发了更强的使命感。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响应问题的“清道夫”,而是要主动学习、主动干预的“城市诊疗师”。

接下来的日子,事务所进入了半研究、半实践的状态。林小满结合笔记理论和自身感知,开始有意识地训练自己更精细地分辨不同性质的能量频率。苏晓则埋头优化她的数据库和探测器,试图将父亲那些抽象的频率描述转化为可量化的参数。老周虽然双手不便,但他的经验成了宝贵的“临床案例库”,时常能一针见血地指出理论联系实际的关键。

变化,也体现在他们处理日常委托的方式上。

这天,附近一个老旧小区反映,最近楼道里的声控灯变得极其敏感,稍有动静就长明不灭,或者毫无规律地闪烁,弄得居民人心惶惶,怀疑电路老化或者“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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