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承包制(1/2)
1985年,上面是各式各样的皮草大衣。二愣子盯着那张标价八千元的银狐领子直咽口水,赵卫东却皱眉研究照片背景里豪华的玻璃柜台——那上面映出的顾客分明穿着日本式的西装。
下午的承包抽签会上,郭春海抽到了北沟那片桦木林。乌娜吉抱着孩子站在他身后,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不对劲。她指着图纸上模糊的铅笔印记,这片去年被化学灭火剂污染过,三年内不会有貂。
散会后,白桦在溪边拦住了他们。红旗林场的女猎手今天没带枪,腰间别着的猎刀换成了崭新的军用匕首。那个张经理,她开门见山地说,去年在内蒙古收皮子,逼得牧民把种羊都宰了。她递给郭春海一张皱巴巴的报纸,上面登着港商高价收购野生动物皮毛的新闻,配图角落里有个模糊的侧影——手腕上的金表和张经理的一模一样。
当晚的狩猎队会议上,赵卫东把承包图纸铺在炕桌上,眼镜片反射着煤油灯的光。北沟确实被污染了,他用铅笔圈出几个点,但南坡这片,笔尖停在图纸边缘,有旧矿洞,冬暖夏凉,最适合貂鼠做窝。
托罗布往地上倒了三滴酒,老格帕欠则掏出个桦树皮小包,里面装着晒干的貂粪。山神给的路,老人用鄂伦春语说,得顺着走。
三天后,郭春海带着改良后的套索进山。这种套索用狍子筋和铜丝编成,不会伤到貂鼠的皮毛。乌娜吉留在家里照顾孩子,顺便用阿玛哈教的古法鞣制去年攒下的皮子。她鞣皮时总唱着鄂伦春的古老歌谣,歌声飘出窗户,引得路过的女工们驻足倾听。
第一只紫貂落网是在个闷热的午后。那小东西油光水滑的,黑眼睛滴溜溜转,竟不怎么怕人。郭春海按乌娜吉教的方法,用五味子汁涂在它鼻子上,貂鼠立刻安静下来,像个毛茸茸的乖宝宝。
回程时,他在溪边遇见了白桦。女猎手蹲在水边洗刀,匕首上的血丝在清澈的溪水里晕开,像一缕缕红色的烟。红旗林场承包区,她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打了二十只貂,全是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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