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炮制之争(1/2)

参香混着柴火味飘满院子时,郭春海正蹲在土灶前添第三把火。

灶上的大铁锅冒着白气,里头蒸着今年新收的园参。

乌娜吉抱着孩子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时不时伸手试试锅边温度——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法子,说蒸参时锅边不能烫手,得温乎得像小娃娃的脑门。

火候到了。乌娜吉突然说。她怀里的女婴也跟着叫唤,小手往锅里指。郭春海掀开锅盖,热气地扑到脸上,带着股清甜的参香。锅里的参通体透亮,表皮已经呈现出琥珀色,正是老参农说的琉璃皮。

狼崽子不知从哪窜出来,嘴里叼着个东西——是根新鲜的参须!郭春海接过来一看,断面还渗着乳白色的浆汁,明显是刚挖出来的。哪来的?他眉头一皱,这参须看着像是...

红旗林场的车!二愣子在院门外喊。小伙子踩着半尺厚的积雪跑进来,解放鞋都湿透了,白桦姐送参来了!说让咱们帮着炮制。

郭春海走到院门口一看,白桦正从马爬犁上往下搬参筐。女猎手今天换了装束,蓝布棉袄外头套着件鹿皮坎肩,辫梢上系的红绳换成了乌娜吉编的那种花样。爬犁上堆着十几个柳条筐,里头全是刚挖的园参,根须上还沾着冻土。

按你说的,没洗直接运来了。白桦拍了拍参筐上的雪,林场那帮技术员非说要先消毒,差点打起来。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我们红旗林场的炮制工艺单,你瞅瞅。

郭春海展开油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清洗-蒸煮-烘干的流程,每个步骤后头还标注着温度和时间。他摇摇头:这么弄出来的参,药性起码折三成。说着指了指自家灶台,老法子得九蒸九晒,每次火候都不一样。

白桦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绿色吉普车碾着积雪开过来,车身上漆着县药材公司的白字。车门一开,下来个穿呢子大衣的干部,胸前别着技术科长的徽章。

正好都在,技术科长推了推眼镜,省得我跑两趟。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张纸,上级通知,从今儿起所有园参必须统一加工,按新工艺来。

郭春海接过通知一看,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条文里明确写着严禁传统土法炮制,理由是不符合卫生标准。他刚要争辩,乌娜吉突然拽了拽他袖子——女人怀里的孩子正盯着技术科长的手,小脸皱成一团。

同志,郭春海把通知折好塞回去,您这新工艺试过药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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