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黑市再交易(2/2)
疤脸刘抚摸着枪身,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开个价。”
“罐头一箱五十,饼干一箱三十,药品一箱一百。步枪一支两百,机枪一挺五百,子弹一发一块。”金哲报了个价,“总共……五万块。”
“太贵了。”疤脸刘摇头,“这些货来路不正,又是过期的,值不了这么多。”
“那您说个价。”
“三万。”疤脸刘砍了一半。
金哲笑了:“刘老大,您这价砍得也太狠了。这样,四万五,不能再少了。”
两人讨价还价,最终定在四万。疤脸刘很满意,这些货转手一卖,至少能赚一倍。
“钱呢?”金哲问。
疤脸刘朝身后挥挥手,两个手下抬过来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的十元大钞。
“四万,一分不少。”疤脸刘说,“点点?”
金哲示意郭春海的人过来点钱。就在这时,过江龙突然开口:“等等。”
他走过来,盯着金哲:“金老板,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金哲心里一紧,但面不改色:“是吗?可能我长得大众脸吧。”
“不对。”过江龙眯起眼睛,“我想起来了……海参崴码头,去年秋天,你跟伊万那个老家伙在一起。你是伊万的人!”
金哲知道暴露了,但依然镇定:“过江龙老大好记性。不错,我认识伊万船长。但这跟咱们的交易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过江龙冷笑,“伊万是伊戈尔的死对头,你是伊万的人,那这批货……恐怕有问题吧?”
他猛地掀开第二辆马车的帆布,把上面的几支枪扒开,露出下面的东西——空箱子!
“妈的!是陷阱!”疤脸刘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掏枪,但枪已经交出去了。
“动手!”郭春海大喊。
“砰砰砰——!”
枪声瞬间响成一片!埋伏在周围的二愣子那组人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般射向疤脸刘和过江龙的人。对方猝不及防,瞬间倒下好几个。
“撤!快撤!”过江龙反应最快,翻身上马,朝来路狂奔。疤脸刘也想跑,但被郭春海一枪打中大腿,惨叫着摔下马。
“抓住他!”郭春海下令。
几个队员冲上去,按住了疤脸刘。他的手下想救,但被火力压制,根本冲不过来。混战中,过江龙带着几个亲信逃走了,疤脸刘的人死伤大半,剩下的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战斗只持续了十几分钟就结束了。郭春海这边只有两人轻伤,大获全胜。
“疤脸刘,赵小山的家人在哪儿?”郭春海用枪指着疤脸刘的脑袋。
疤脸刘疼得龇牙咧嘴,但嘴很硬:“你杀了我吧!杀了我,那娘俩也得死!”
“我不杀你。”郭春海收起枪,“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二愣子,把他绑起来,带回去。老规矩,别让他死了。”
“明白!”
就在这时,无线电里传来刘老蔫儿的声音:“队长,任务完成!人救出来了,赵小山的娘和妹妹都安全!野狼沟现在群龙无首,咱们要不要……”
“不要。”郭春海说,“救人就行,别占地方。把愿意跟咱们走的带走,不愿意的随他们去。记住,咱们是自卫,不是侵略。”
“明白!”
郭春海看着被绑成粽子的疤脸刘,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这一仗虽然赢了,但过江龙跑了,青龙帮还在;伊戈尔还在养伤,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而且,经过这次事件,他和县武装部的关系也出现了裂痕。
前路依然艰险。
但至少,救出了人,除掉了疤脸刘这个心腹大患。野狼沟以后就算不成朋友,也不敢再跟狍子屯作对了。
“收队,回家。”郭春海下令。
队伍押着俘虏,赶着马车(上面装着那四万块钱),浩浩荡荡地回狍子屯。路上,郭春海特意去看望了赵小山的娘和妹妹。老太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见到郭春海就要下跪。
“郭队长,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娘俩……”
“大娘,快起来。”郭春海扶起她,“是我们连累了你们。以后你们就住在狍子屯,跟小山在一起,没人敢再欺负你们。”
老太太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回到屯里,全屯人都出来迎接。看到疤脸刘被绑着,大家都拍手称快。这个欺压乡邻多年的恶霸,终于栽了。
郭春海让老崔安排赵小山一家住下,然后把疤脸刘关进仓库后面的小屋,派专人看守。
“怎么处置他?”老崔问。
“先关着。”郭春海说,“他还有用。过江龙跑了,青龙帮不会善罢甘休。留着疤脸刘,也许能当个筹码。”
“那四万块钱呢?”
“分三份。”郭春海说,“一份给这次出战的兄弟们发奖金;一份存起来,作为互助会的基金;还有一份……送给县武装部的李干事。”
“送钱?”老崔一愣,“这不是行贿吗?”
“不是行贿,是赔礼。”郭春海说,“上次野味的事,虽然查清楚了是陷害,但毕竟给武装部添了麻烦。送点钱,表示歉意,也缓和一下关系。咱们在县城不能没有靠山。”
老崔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我明天就去办。”
夜里,郭春海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乌娜吉知道他心里有事,轻轻搂住他。
“还在想格帕欠?”
“嗯。”郭春海叹了口气,“疤脸刘抓住了,过江龙吓跑了,可格帕欠还是没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会找到的。”乌娜吉安慰他,“格帕欠兄弟本事大,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哪天,他就自己回来了。”
“但愿如此。”
窗外,月光如水。狍子屯在夜色中静静沉睡,像一头休憩的猛兽,虽然暂时安静,但随时可能苏醒,发出震天的怒吼。
郭春海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青龙帮、伊戈尔,甚至可能还有别的势力,都在暗中盯着他们。
他必须做好准备。
为了格帕欠,为了牺牲的兄弟,为了全屯的乡亲。
他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