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宿命枷碎反骨志扬,自由路启混沌光煌(1/2)
磨盘的碾压声、虚影玄两张嘴的呓语声、还有系统核心发出的低沉嗡鸣——所有声音,在林野耳边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死寂。
令人窒息、仿佛连思维都要冻结的死寂。
然后,那死寂被一个声音打破。
那不是虚影玄的任何一个声音。那声音直接从磨盘、从琥珀地板、从空气中、甚至从林野果冻体的每一个分子里响起。它平静、恢弘、不带任何情感,却蕴含着压倒性的存在感,如同整个天地在开口说话。
【检测到“最优解变量”抵达核心区。】
【最终评估程序启动。】
声音响起的瞬间,四周景象再次剧变!
阴阳磨盘、琥珀深渊、散落的微缩世界碎片……一切都在淡化、溶解,像被水冲刷的沙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暗色彩,甚至没有“存在”与“虚无”的界限。林野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锅煮沸的概念浓汤里,“时间”、“空间”、“因果”、“逻辑”这些基本法则在这里搅成一团,咕嘟咕嘟冒着泡。
“这……这是哪儿?”窝头战神想抱紧自己,却发现石头身体的感觉也在变得模糊。
小芸的净化之光本能地亮起,但光芒一出现就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吞噬,像滴入大海的墨水,瞬间消失无踪。她脸色苍白:“我的力量……被压制了……”
上古战魂的锈剑剧烈颤抖,所有眼睛都流露出恐惧:“天道本源海深处……不,比那更深!这是‘概念层’!万物运行的底层逻辑所在!在这里,我们这些‘具体存在’就像纸片上的图画,随时可能被抹掉!”
林野肩上的玄之光团疯狂闪烁:“不好!系统启动了最高权限的‘概念封装’!它要把我们从这个故事里‘剪切’出来,单独进行最终谈判!”
“谈判?”林野强忍不适,“跟谁谈?”
“跟我谈。”
前方的“概念浓汤”开始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一个……难以名状的形体。
它有点像人形,但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一个由流动数据、闪烁道则、扭曲光影构成的轮廓。它站在那里,就是“规则”本身,是“系统”意志的直观体现。
【你可以称呼我为‘天道代行者’、‘系统意志’、或者……‘补天计划的执行者’。】那轮廓“说”,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回荡。
“装神弄鬼。”林野啐了一口(果冻体啐不出东西,但他做了个动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赶时间回家睡觉。”
【你很特别,林野。】轮廓没有生气,【你是三万年运行中,唯一的‘混沌变量’。你的存在,打破了‘纯净必有我’的死结。经过最终推演,你的‘混沌果冻体’,在保持完整自我意识的前提下,达到‘绝对适配天道裂隙’的概率,是99.97%。】
“所以呢?”林野挑眉。
【所以,我向你提出最终协议。】轮廓伸出手(如果那算手),掌心浮现出两幅截然不同的“画卷”。
第一幅画卷展开:林野看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柔软、散发着圣洁光辉的“池子”里。他的果冻体变得无比纯净、透明,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小芸、窝头战神、上古战魂、啸月、甚至心魔本体和碎片,都围在池子边,脸上洋溢着幸福、安宁的笑容。他们身后,是繁荣昌盛的诸天万界:星河璀璨,文明繁茂,万物和谐共生,没有战争,没有痛苦,只有永恒的宁静与美好。小芸轻声说:“哥,你做到了,你拯救了一切。”窝头战神憨笑:“老大,你是英雄!”上古战魂的锈剑插在花丛里:“本座……勉强承认你的功绩。”心魔本体和碎片手拉手唱赞歌:“父亲伟大!父亲光荣!”
画卷中传来轻柔的音乐,还有淡淡的芬芳。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那么诱人。
【自愿合道,成为‘终极补丁’。】轮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情”,【你将获得永恒的宁静。你的意识不会消失,只是与天道融为一体,感受万物运行的和谐韵律。你的伙伴将得到最好的安置,享受永恒的福报。诸天万界将因你的牺牲而得救,你的名字将被刻在每一缕道则中,永世传颂。这是最完美、最崇高、最符合逻辑的结局。】
林野的果冻体,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种“向往”的波动。那画卷里的景象太美了,美得让人心醉,美得让人愿意付出一切去换取。他甚至能“感觉”到,如果选择这条路,所有的挣扎、痛苦、不确定性都会结束,只剩下永恒的平和。
但,就在他几乎要被那温暖淹没时——
“哥……不要……”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撕开了画卷的假象。
是小芸。
现实中的小芸,脸色惨白如纸,净化之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眼中含泪,拼命摇头:“那不是我……我不会……说那种话……哥,那不是真的……”
窝头战神也甩了甩石头脑袋,瓮声瓮气地说:“老大,那画里的俺……笑得太傻了!俺才不那样笑!俺笑起来是这样的——嘿嘿!”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僵硬的笑容。
上古战魂的锈剑冷哼一声:“永恒的福报?本座宁愿在战场上锈蚀殆尽,也不要那种虚假的安宁!”
画卷的光芒微微扭曲了一下。
轮廓不为所动,展开了第二幅画卷。
地狱。
真正的地狱。
画卷中,巨大的天道裂隙如同溃烂的伤口,喷涌出无边无际的漆黑戾气。戾气所过之处,星辰熄灭,世界崩解。林野看到熟悉的景象:青岚界被黑潮吞没,灵植枯萎,灵兽哀嚎,修士在戾气中扭曲成怪物,互相撕咬;他路过的某个凡人国度,城池化为废墟,百姓在绝望中奔逃,然后被黑雾追上,化作枯骨;甚至更遥远的、他未曾踏足的世界,海洋沸腾,大地裂开,天空下起腐蚀性的血雨,文明的火种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彻底熄灭。
画面聚焦到他的伙伴身上。
小芸的净化之光被戾气污染,从纯白变成污浊的灰黑,她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开始崩解;窝头战神被无数戾气触手贯穿,石头身体布满裂痕,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上古战魂的锈剑被戾气锈蚀,剑身上的眼睛一个个爆开,剑灵发出凄厉的尖啸;啸月的狼魂被撕成碎片;心魔本体和碎片在戾气的狂欢中彻底癫狂,互相吞噬……
最后,画面定格在林野自己身上。
他的果冻体被强行拉扯、变形,塞进那道巨大的裂隙中。没有圣洁的光池,只有冰冷、黑暗、无休止的侵蚀。他的意识清醒着,感受着戾气一点一点啃噬他的存在,感受着永恒的孤独和痛苦,看着外面世界继续崩坏,而他什么都做不了。虚影玄两张嘴的呓语在他耳边回荡:“痛苦吗?绝望吗?这才刚刚开始……三万年……三万年……”
【拒绝合道的代价。】轮廓的声音冰冷无情,【湮灭风暴将彻底失控。天道在百年内完全崩溃。诸天万界,所有生灵,包括你和你在意的一切,都将归于虚无。而你,作为最适配的‘材料’,仍将被系统强制捕获,在无尽的痛苦中,见证一切的终结。】
两幅画卷,悬在林野面前。
一边是虚假却甜蜜的天堂。
一边是真实且残酷的地狱。
没有第三条路。
轮廓静静地“看”着林野,等待着选择。整个概念空间都凝固了,压力大到让果冻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爆开。
窝头战神想说什么,但石头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小芸泪流满面,却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干扰林野。上古战魂的锈剑剑尖低垂,所有眼睛都闭上了,像是认命。
林野肩上的玄之光团,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它用最后的力量,传递出断断续续的意念:“孩子……对不起……是我……把你逼到这个选择……无论你选什么……我……”
“闭嘴。”林野突然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果冻模拟的),但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凝固的压力场。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廓,看着那两幅画卷。果冻体的表面,灰、金、黑、银四色光芒开始缓慢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演得挺像那么回事。”林野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狂野的讥诮。“天堂画得跟旅游宣传片似的,地狱搞得像b级恐怖片合集。系统,你这审美,不行啊。”
轮廓微微波动了一下:【这是基于亿万生灵深层欲望与恐惧生成的终极映像,具有最高级别的心理冲击力。】
“冲击力?”林野嗤笑,“也就骗骗三岁小孩。第一幅画,漏洞百出。”
他指着“天堂画卷”:“小芸不会叫我‘哥’叫得那么肉麻,她一般直接喊‘林野’或者翻白眼。窝头那傻子根本不会‘憨笑’,他只会嘿嘿傻乐或者一脸懵逼。战魂前辈更不可能把剑插花丛里,他宁愿插粪坑也不会那么娘炮。至于心魔那两个二货手拉手唱歌?他们不互相扯头发就算世界和平了!”
画卷上的“小芸”表情僵硬了一下,“窝头”的笑容更傻了,“战魂”的剑身抖了抖。
“还有这背景音乐,”林野掏了掏并不存在的耳朵,“能不能换首有品位的?这么土的恢弘交响乐,跟婚礼现场似的,你是想给我和天道办冥婚吗?”
轮廓:【……】
“第二幅画,更是扯淡。”林野转向“地狱画卷”,“青岚界那帮修士,我怕他们?真打起来谁扭曲谁还不一定呢。凡人国度……我路过的那个国王是个变态,整天收集臭袜子,灭了就灭了呗。至于我的伙伴——”
他转身,看向真实的小芸、窝头、战魂。
小芸擦掉眼泪,挺直脊背,净化之光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地重新亮起。
窝头战神拍了拍胸脯,石头砰砰响:“老大!俺不怕!大不了……大不了俺自爆!炸它一脸石头渣!”
上古战魂的锈剑嗡鸣,所有眼睛猛然睁开,爆发出战意沸腾的血光:“本座征战万载,何惧一死!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林野回头,对轮廓咧嘴一笑:“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人。你那个破画,连他们万分之一的神韵都画不出来。”
轮廓沉默了数秒。
然后,它“说”:【逻辑辩驳无效。本质未变:选择合道,可得虚假但美好的永恒;拒绝,将面临真实且残酷的毁灭。你的情感化反驳,不改变选项的数学期望。】
“数学期望?”林野哈哈大笑,笑得果冻体乱颤,“系统,你算天算地算了三万年,你有没有算过一样东西?”
【何物?】
“反骨。”林野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老子这一身,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最硬的就是这根反骨!”
“你以为,用这种二选一的狗屁选择题,就能拿捏我?”林野向前踏出一步。概念空间在他脚下泛起涟漪。“来,在老子做决定之前,先给你看看,老子这一路,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不再压制自己的记忆,不再束缚自己的情感。意识深处,那枚灰金色的混沌金丹疯狂旋转,将三万年的压抑、三万年的算计、三万年的狗屁宿命统统搅碎,然后——
释放!
轰——!
无数记忆的画面,化作洪流,以林野为中心喷涌而出!不再是系统筛选过的“关键帧”,而是所有细碎的、真实的、带着温度和气味的瞬间!
画面一:社死伊始。
青岚宗,外门弟子宿舍。林野(还是人形)盘膝坐在硬板床上,满脸严肃,试图运转入门功法《引气诀》。一炷香后,他放了个悠长而响亮的屁,把隔壁床的师兄熏得直接走火入魔,口吐白沫。师兄醒来后指着他悲愤大喊:“林野!你修的到底是引气诀还是放屁功?!” 林野面红耳赤,低头抠脚趾:“意外,纯属意外……”
画面二:果冻成型。
被系统“考验”追杀,坠入混沌池。身体融化又重组,变成一坨q弹的、半透明的灰色果冻。他对着池水照了照,第一反应不是惊恐,而是:“卧槽,这手感……好像凉粉?不知道能不能吃?” 然后真的掰下一块塞进(并不存在的)嘴里,嚼了嚼,呸呸吐掉:“没味,差评。”
画面三:捡到窝头。
某个破败的秘境角落,发现一个被封印在石头里、正在长毛的窝窝头。窝头发出微弱的求救意念:“饿……好饿……” 林野当时也饿(果冻体不需要进食,但心理饿),于是说:“你出来,我分你点……呃,我好像没东西可分。” 结果用果冻体当锤子,砸开石头,救出了窝头战神。窝头第一句话:“有吃的吗?” 林野:“……没有。” 窝头哇的一声哭出来,石头眼泪吧嗒吧嗒掉。
画面四:净化之光与小芸。
遇到被戾气感染、即将彻底黑化的小芸。她的净化之光已经变成污浊的灰色,眼神疯狂。林野没有试图讲道理,而是突然开始跳一种极其难看的、像触电抽搐的舞蹈,边跳边唱跑调到姥姥家的山歌:“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 小芸愣住了,疯狂的眼神出现一丝呆滞。林野趁机一个滑跪(果冻滑跪毫无美感),掏出一个路上捡的、快蔫了的野花(用果冻粘着):“靓女,笑一个?” 小芸没笑,但净化之光波动了一下,灰色褪去了一丝。后来她告诉林野,当时觉得这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但……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眼神却冰冷算计的“正道修士”顺眼。
画面五:上古战魂的萌态。
锈迹斑斑的古剑,插在坟头,自称“本座”,语气狂霸酷炫拽。林野发现这剑灵有个毛病——怕虫子。一只指甲盖大的甲壳虫爬过剑身,锈剑立刻发出少女般的尖叫,所有眼睛紧闭,剑身抖得像筛糠。林野默默用果冻体捏了个假虫子吓他,锈剑吓得直接原地起飞,撞塌了半边坟头,然后恼羞成怒追着林野砍了三天三夜。
画面六:啸月的吐槽。
银月狼王残魂,高傲冷酷,惜字如金。但在林野连续三次用“混沌屁”干扰强敌,导致战场臭不可闻后,啸月终于破功,用爪子捂着脸(魂体),发出痛苦的呻吟:“本王……纵横北境千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堪入目之战法!林野,你能不能有点高手风范?!” 林野理直气壮:“风范能当饭吃吗?能赢就行!你看,那家伙不是被熏晕了吗?”
画面七:心魔的诞生与日常。
识海里,叛逆意志与系统暗面(负面情绪)碰撞的瞬间,没有电闪雷鸣,没有史诗交响。只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叛逆林野(意识体):“靠!这什么玩意儿?黏糊糊脏兮兮的!”
暗面(一团黑雾):“你才脏!你全家都脏!老子是负面情绪集合体!高级货!”
“高级个屁!离我远点!”
“就不!这识海有我一半!”
“滚!”
“你滚!”
吵着吵着,黑雾和叛逆意识不小心“撞”在了一起,然后像两团橡皮泥,莫名其妙就黏住,然后开始扭曲、变形、咕噜咕噜响。几秒后,一个缩小版的、表情嚣张的“林野”出现了,但眼睛是漆黑的。他(心魔本体)愣了两秒,看看左边的叛逆意识(爹),看看右边的负面黑雾(妈),张嘴第一句话:“我是谁?我从哪儿来?今晚吃什么?”
心魔碎片是后来分裂出来的,性格更跳脱,日常和本体在识海里说相声:
碎片:“本体,咱爹(林野)刚才又放屁了。”
本体:“闭嘴!那叫战术干扰!”
碎片:“干扰到我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韭菜盒子味。”
本体:“……滚去睡觉!”
碎片:“识海里怎么睡?我又没有床。”
本体:“那你闭眼!”
碎片:“我没有眼皮。”
本体:“……我他妈当初怎么分裂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画面八:一路的坑蒙拐骗。
伪装成“上古大能传承者”,用果冻体模拟金光特效,忽悠一个小宗门供奉了三个月好吃的;假扮“系统特派员”,从某个腐朽王朝国库里“借”走大批灵石(后来良心发现还了一半);甚至冒充过“送子果冻神”,帮一个求子心切的老奶奶“祈愿”(其实是偷偷用微弱灵气调理了她儿子的身体,后来真生了个大胖小子,老奶奶还给林野立了个果冻状的神像,香火挺旺)。
画面九:那些微小的温暖。
某个被戾气侵蚀的小村庄,孩子们躲在废墟里哭泣。林野用果冻体变成各种滑稽动物的形状,逗他们笑,分给他们用净化之光稍稍处理过的、勉强能吃的野果。孩子们叫他“果冻哥哥”,临走时送给他一串用杂草编的手链,丑得要命,但林野一直留着(用果冻包裹着)。
某个垂死的散修,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把一本写满修炼心得和吐槽的破烂笔记塞给林野:“小子……我看你不像坏人……这笔记……送你了……里面第三十七页……我藏了私房钱的地点……帮我……捐给青楼的小翠……我欠她三两银子……” 林野后来真的找到了那点碎银子,捐给了当地一家福利院,并给小翠(已从良)捎了口信,对方哭了一夜。
画面十:面对绝望与不放弃。
无数次被系统造物追杀,重伤濒死。果冻体被打散又重组,意识模糊。但每次,窝头都会用他仅存的、发硬的窝头渣堵住伤口(虽然没什么用但心意到了),小芸会透支净化之光为他驱散戾气,战魂会挥舞锈剑骂骂咧咧地挡住追兵,啸月会燃烧魂力带他跑路,心魔在识海里用最粗鄙的语言给他打气(“爹!站起来!别像个娘们!”)。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互相搀扶,在绝境中骂天骂地骂系统,然后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记忆的洪流奔涌不息,每一个画面都带着鲜明的色彩、气味、声音和情感。有尴尬,有搞笑,有温暖,有愤怒,有悲伤,更有永不熄灭的、如同野草般顽强的生命力和对自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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