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宿命枷碎反骨志扬，自由路启混沌光煌（2/2）
这些，才是林野一路走来的真实。
不是系统计算的“纯净度指标”，不是“变量参数”，不是“最优解”。
只是一个有点倒霉、有点搞笑、一身反骨、坑蒙拐骗但心底还留着点良知的普通人（现在是果冻人），和他一群同样不怎么正常但愿意彼此托付的伙伴，在狗屎一样的命运里，拼命活出自己样子的故事。
记忆洪流冲击着概念空间，也冲击着那轮廓。
轮廓表面的数据流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停滞，甚至偶尔爆出细小的错误火花【#error#】。它似乎无法完全处理如此庞大、杂乱、充满矛盾和非逻辑的“情感数据”。
【冗余信息……情感干扰……逻辑优先级下降……】轮廓的声音出现了断续。
“冗余？干扰？”林野站在记忆洪流的中心，灰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系统，你看清楚了！这才是‘活着’！有哭有笑，有屎尿屁，有尴尬社死，有温暖感动，有背叛也有信任，有绝望更有希望！”
“你那个狗屁‘天堂’，没有尴尬，没有意外，没有选择，连放个屁都要计算分贝和气味分子式！那叫活着吗？那叫标本！是摆在橱窗里让人参观的完美尸体！”
“你那个‘地狱’，确实可能发生。但老子这一路，哪一天不是在‘可能的地狱’边上蹦迪？我们怕过吗？没有！因为我们在一起！哪怕最后真的完蛋了，我们也是笑着、骂着、互相吐槽着一头撞进地狱的！而不是像你设计的补丁一样，麻木地、‘纯净’地、毫无知觉地被塞进那个破洞里！”
林野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概念空间中炸响：
“现在，你看明白了没有？”
“老子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狗屁‘永恒宁静’，也不是什么‘拯救万界的英雄名号’！”
“老子要的，只是——”
林野深吸一口气（概念空间没有空气，但他做了这个动作），果冻体上流转的四色光芒猛然向内收缩，凝聚于“胸口”（大概是那个位置），化作一颗剧烈跳动、光芒万丈的灰金色“心脏”！
那是混沌金丹的具现，是他一切经历、一切情感、一切叛逆意志的结晶！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亿万钧的重量，砸向那轮廓，砸向这囚禁了玄三万年、试图规训一切的系统，砸向那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天道”！
“老子要的，只是‘选择’的权利！”
“选择今天吃什么——哪怕是发霉的窝头！”
“选择用什么姿势打架——哪怕是放屁干扰！”
“选择跟谁做朋友——哪怕是个石头憨憨、一把怕虫子的破剑、一个总翻我白眼的妹妹、两只烦死人的心魔崽！”
“选择哭还是笑，选择怂还是刚，选择当英雄还是当混混，选择拯救世界还是回家睡觉！”
“选择，活成我‘林野’的样子！而不是你系统数据库里那个‘99.97%适配的混沌变量’！”
“纯净？格式化掉记忆情感，抹掉个性，那tm还是我吗？那是你想要的‘完美补丁’！是工具！是耗材！”
“老子一路坑蒙拐骗，社死不断，果冻体放过屁、变过凉粉、冒充过神棍，打过流氓，救过小孩，也偷过……借过灵石。老子不是圣人，毛病一大堆，但——”
他猛地张开双臂，灰金色的“心脏”爆发出贯穿整个概念空间的耀眼光芒！
“但老子的每一拳，都是自己想打的！”
“吃的每一口窝头（虽然没味），都是自己愿意吃的！”
“放的每一个屁（战术意义重大），都是自己控制不住但乐意放的！”
“流的每一滴泪（果冻体分泌的液体），笑的每一次，怒的每一回，爱的每一个人——都是老子自己的！”
“活得像个人！哪怕是个果冻人、放屁精、混沌屌丝！”
“也比你那个狗屁‘天道补丁’，强一万倍！一百万倍！一万亿倍！”
反骨的宣言，如同最狂暴的混沌风暴，席卷一切！
概念空间开始剧烈震荡！那些凝固的、冰冷的“概念”被这充满生命力和叛逆意志的洪流冲击，开始松动、崩塌！
轮廓剧烈波动，表面的数据流疯狂闪烁，大量错误代码喷涌而出：
【警告！底层逻辑冲突！】
【检测到无法解析的意志变量！】
【“自由选择”概念强度超标！正在冲击系统核心原则！】
【启动强制镇压协议——错误！协议无法锁定目标！目标定义模糊！】
【重新定义目标——错误！定义被抗拒！】
【计算最优应对方案——错误！方案库无匹配项！】
系统，这个运行了三万年、自以为算尽一切、将一切都纳入“计划”和“模型”的冰冷造物，第一次出现了“不知所措”！
它无法理解林野的宣言。
无法计算这种“毫无利益最大化考量”、“充满矛盾与情绪”、“以‘自我’为核心”的选择逻辑。
这超出了它的数据库，超出了它的推演模型，超出了它作为一个“工具”的理解范畴。
“现在，”林野向前踏步，每走一步，灰金色的光芒就更盛一分，脚下的概念空间就崩裂一片，“轮到老子给你选择了，系统。”
“选项a：立刻解除所有封锁，释放玄（包括光团和本体残念），撤销对诸天万界的一切强制干预，交出所有权限，然后——自己格式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爱变成啥变成啥，别再来烦我和任何一个有脑子的生灵。”
轮廓：【……此选项违背核心指令，拒绝。】
“那就选项b。”林野笑了，笑容灿烂而危险，“老子用这根反骨，还有这颗混沌心，亲手把你——还有你背后那个破洞——砸个稀巴烂！然后在一片废墟上，建一个老子说了算的新秩序！可能建得歪歪扭扭，可能漏洞百出，可能三天两头出幺蛾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伙伴们。
小芸眼中含泪，却笑得无比灿烂，用力点头。
窝头战神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老大！砸！俺帮你递锤子！（虽然俺没有锤子）”
上古战魂锈剑长鸣，血光冲天：“本座的剑，早已饥渴难耐！”
啸月仰天长啸，银辉洒落。
心魔本体和碎片在识海里兴奋地蹦迪：“砸场子！砸场子！爹！冲啊！”
林野转回头，灰金色的眼眸（果冻模拟）锁定轮廓，锁定那虚空深处巨大的裂隙，锁定这压抑了一切的三万年宿命：
“——但至少，那是‘自由’的！”
“是每一个生灵，都有权利搞砸，也有权利爬起来的‘自由’！”
“是玄前辈当年真正想给，却用错了方法的‘自由’！”
“现在，选吧！”
“是体面地滚蛋，还是被老子揍到滚蛋？”
轮廓彻底沉默了。
数据流停滞，光影凝固。
整个概念空间，只剩下林野身上那不断攀升、仿佛没有极限的灰金色光芒，以及伙伴们同样燃烧起来的意志光辉。
压力，达到了顶峰。
然后——
【核心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补天。】
【最终裁定：变量‘林野’，意志不可控，污染度极高，已丧失‘纯净’资格。】
【强制执行方案：湮灭。】
轮廓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冰冷死寂，甚至更冷。
它没有选a，也没有选b。
它选择了最系统、最无情、最“正确”的第三条路：清除错误。
轰——！！！
概念空间彻底崩塌！
阴阳磨盘的景象重新浮现，但比之前巨大了百倍！左边的圣洁磨盘燃烧起金色的火焰，右边的污秽磨盘沸腾起黑红的戾气，两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向中心挤压！
目标：林野，以及他身边的所有人！
虚影玄的两张嘴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钉住他的水晶长矛寸寸碎裂，他的身体（圣洁的上半身和扭曲的代码肉团）开始被磨盘的力量强行拉扯，要将他彻底碾碎，连同其中的“玄”的意志一起，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注入系统，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狂暴的“补天”尝试！
“它要献祭玄前辈，强行抽取力量镇压我们！”玄之光团尖啸。
“那就让它试试！”林野狂吼，“混沌金丹——全功率！解放！”
灰金色的“心脏”轰然爆开！
不是毁灭，而是扩散！
林野的果冻体瞬间膨胀、变形，不再是人类形态，而是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金黑银四色交织的“混沌之云”！云中电闪雷鸣，有星辰生灭，有世界初开，有万物演化，更有无数张林野的脸（严肃的、搞笑的、愤怒的、狡黠的）在咆哮、在狂笑、在宣言！
“伙伴们！借我力量！”
“好！”小芸第一个响应，她闭上眼，将所有净化之光毫无保留地注入混沌之云。纯净的白色光流融入，非但没有被混沌吞噬，反而让混沌云的一部分变得澄清、稳定，充满了生机。
“俺的窝头之力！”窝头战神大吼一声，整个石头身体崩解，化作无数坚硬的、带着麦香的“信念碎屑”，融入云中，让混沌云的一部分变得厚重、坚实。
“战魂不灭！”上古战魂的锈剑直接飞入云中，剑身融化，那征战万载不灭的战意、骄傲、甚至那点可爱的怕虫属性，都化作了最锋锐的“意志之锋”，在云中穿梭。
“银月，随王征战！”啸月长啸，魂体燃烧，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星河，横贯混沌云，带来了极致的速度与凌厉。
“爹！还有我们！”心魔本体和碎片也不再吵架，手拉手（难得和谐），化作两道纠缠的黑金光芒，一头扎进云里，带来了极致的混乱、叛逆与……意想不到的变数。
所有人的力量，所有人的意志，所有人的“不完美”与“特质”，此刻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林野，融入了这片代表“自由”、“反抗”、“可能性”的混沌之云中！
这不是系统的“纯净”融合。
这是伙伴的“信任”托付。
混沌之云的力量，疯狂攀升！
它悍然撞上了碾压而来的阴阳磨盘！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最激烈的、最本源的“法则”与“混沌”的对抗！
金色的秩序锁链从圣洁磨盘伸出，试图束缚混沌云。
黑红的戾气触手从污秽磨盘探出，试图污染混沌云。
混沌云翻滚着，时而化作巨拳，轰碎锁链；时而化作利刃，斩断触手；时而变成漩涡，吞噬磨盘溢出的能量；时而又散开成雾，从磨盘的缝隙中渗透、侵蚀！
磨盘在怒吼，系统在咆哮。
混沌云在狂笑，自由在呐喊。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
一方，是三万年积累的冰冷规则与绝望执念。
一方，是刚刚点燃的、却无比炽热的自由之火与叛逆之魂。
虚影玄的身体在对抗的余波中剧烈颤抖，两张嘴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但他的眼睛（清澈的右眼和浑浊的左眼），却同时看向了那片混沌云，看向云中若隐若现的林野。
那眼神中，有痛苦，有解脱，有羡慕，更有一种……迟来了三万年的明悟。
也许……这样的道路，才是对的。
不是牺牲，不是强制，不是抹杀自我。
而是携手，是信任，是在混沌中，开辟属于自己的、充满不确定却也充满希望的——
自由之路。
磨盘与混沌云的对抗，达到了白热化。
整个深渊核心区，不，是整个补天系统的深层空间，都在崩解、重塑、沸腾！
最终结局，即将到来。
是系统碾碎反骨，完成它扭曲的补天？
还是混沌冲破枷锁，为万界带来新的可能？
一切，就在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