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文泰修仙传（2/2）
文泰连忙起身，跟着其他弟子往膳堂走去。膳堂是一间巨大的木屋，里面摆着数十张长桌，弟子们排着队，依次从管事手中领取辟谷丹。轮到文泰时，他递上身份令牌，管事扫了一眼，递给了他三枚灰扑扑的丹药，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
“这是本月的辟谷丹，三枚，省着点用。”管事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客气。
文泰接过辟谷丹，只觉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扑面而来，闻着就让人没胃口。他想起赵胖子说的话，看来杂役弟子的待遇确实不怎么样。
回到木屋，文泰拿出一枚辟谷丹，犹豫了半天，还是放进了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原本有些饥饿的感觉瞬间消失了。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效果确实神奇。
吃完辟谷丹，文泰按照册子上的指示，盘膝坐在蒲团上，尝试着修炼。册子上记载了青云宗杂役弟子修炼的基础功法《引气诀》，虽然简陋，但却是入道的基础。
他按照功法上的口诀，闭上眼睛，努力感知周围的灵气。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感觉不到丝毫灵气的存在，只有后腰的胎记时不时发热，像是在提醒他的存在。
一个时辰过去了，文泰除了腿麻腰酸，没有任何收获。他睁开眼，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五灵根修炼困难，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文泰，你在吗？”
文泰起身开门，只见赵胖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给你，这个是《基础炼器入门》，我以前在炼器阁当值时偷偷抄的。虽然你是五灵根，但有玄铁灵印，说不定在炼器上能有点天赋，多学点总是好的。”
文泰接过木盒，心里一暖：“赵大哥，太谢谢你了！这……这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没事，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赵胖子摆了摆手，“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去炼器阁报到，王管事可是出了名的严厉，迟到一分钟都要罚你劈一天柴。”
送走赵胖子，文泰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本手抄的册子，字迹有些潦草，但还算清晰。他翻了几页，里面记载着各种矿石的鉴别方法，还有最基础的炼器步骤，比如如何提纯矿石、如何生火控温等等。
看着册子上的内容，文泰想起楚长风说的玄铁灵印能感知灵气矿石，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修炼不行，说不定炼器真的能行呢？
他把册子小心翼翼地收好，重新盘膝坐在蒲团上，再次尝试修炼《引气诀》。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去寻找灵气，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后腰的胎记上。渐渐地，胎记的热度越来越明显，一股细微的热流顺着脊椎蔓延全身，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突然，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光点，这些光点五颜六色，有的是金色，有的是绿色，有的是蓝色……它们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慢慢朝着他的身体聚拢过来。
“这就是灵气？”文泰心中一喜，连忙按照《引气诀》的口诀，引导这些光点进入体内。可这些光点刚一进入经脉，就开始互相碰撞、排斥，金色的光点和红色的光点撞在一起，差点把他的经脉撑爆。
“噗——”
文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蒲团上，浑身经脉传来阵阵剧痛。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心里满是绝望。五灵根的弊端，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后腰的胎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红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经脉，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那些互相排斥的灵气光点也被这股力量包裹起来，慢慢融合成一股柔和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运转。
文泰惊讶地睁大眼睛，感受着体内运转的气流，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他按照《引气诀》的口诀，引导着这股气流在经脉中循环，一圈又一圈。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泛起了鱼肚白。文泰睁开眼，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经脉中的气流虽然依旧微弱，但比昨晚明显强了一些。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白光——他竟然成功引气入体，达到了炼气一层！
“我成功了！”文泰激动得差点叫出声。虽然只是炼气一层，但对五灵根的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突破了。
他低头摸了摸后腰的胎记，心中充满了感激。若不是这玄铁灵印，他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引气入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赵胖子的吆喝声：“文泰，快起来！再不起就赶不上炼器阁的报到了！”
文泰连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换上干净的布衣，拿起身份令牌和《基础炼器入门》，匆匆忙忙地跑出了木屋。
清晨的青云宗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新，灵气也比昨晚浓郁了许多。文泰跟着赵胖子，朝着炼器阁的方向走去。路上，他看到不少弟子已经开始修炼，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还有的在互相切磋，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前面就是炼器阁了。”赵胖子指着前方一座巨大的石屋说，“记住，在里面少说话，多做事，王管事最讨厌油嘴滑舌的人。”
文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朝着炼器阁走去。石屋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进门处站着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穿着灰色的布衣，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锐利。
“你就是文泰？”老者开口问道，声音沙哑。
“弟子文泰，见过王管事。”文泰连忙行礼。
王管事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楚长老和李长老都跟我说了，你有玄铁灵印。不过在我这里，不管你有什么印，都得从最基础的做起。”他指了指旁边一堆黑乎乎的矿石，“看到没？这些是‘黑铁矿石’，杂质很多，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矿石提纯，天黑之前必须提纯出十斤纯铁，少一斤，就罚你晚上不准修炼。”
文泰看着那堆足有一人高的黑铁矿石，心里暗暗叫苦。他昨天才刚引气入体，连最基础的炼器手法都不会，怎么提纯矿石？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弟子遵命。”
王管事扔给他一把铁锤和一个石臼：“工具在这里，自己看着办。不懂的可以问其他弟子，但别耽误干活。”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里屋。
文泰拿起一块黑铁矿石，只觉得沉甸甸的，足有十几斤重。他按照《基础炼器入门》上的记载，先将矿石敲碎，然后放进石臼里研磨成粉末，再用清水淘洗，去除杂质。可这看似简单的步骤，做起来却异常困难。黑铁矿石异常坚硬，他挥着铁锤敲了半天，才敲碎一小块，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新来的，你这么敲可不行。”一个正在旁边提纯矿石的青年开口道，“用点灵力灌注在铁锤上，省力多了。”
文泰愣了一下，连忙尝试着将体内微弱的灵气灌注到铁锤上。果然，铁锤变得轻盈了许多，敲击在矿石上，矿石瞬间碎裂开来。他感激地看了青年一眼：“多谢师兄指点。”
“不用客气，我叫林浩，在这里做了一年了。”青年笑了笑，“你是五灵根吧？能引气入体已经很不容易了。”
文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干活。有了灵气的帮助，他的速度快了不少。但黑铁矿石的杂质实在太多，淘洗起来非常麻烦，忙活了一上午，才提纯出一斤多纯铁。
中午，膳堂的弟子送来辟谷丹，文泰匆匆吃了一枚，又继续干活。下午，他渐渐找到了窍门，利用玄铁灵印的感知能力，能准确地分辨出矿石中的杂质，提纯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夕阳西下，炼器阁里的弟子渐渐散去。文泰看着石臼里堆积如山的纯铁，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称重了一下，足足有十五斤，比王管事要求的还多了五斤。
“不错。”王管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看着石臼里的纯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你第一次提纯，就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文泰连忙行礼：“都是王管事教导有方。”
王管事摆了摆手：“少拍马屁。这是你今天的俸禄，一枚下品灵石，三枚辟谷丹。”他递给文泰一个小布包，“明天一早来这里领取新的矿石，还是提纯，这次要十五斤。”
“是，弟子遵命。”文泰接过布包，心中一喜。终于领到俸禄了，有了灵石，他就能更快地修炼了。
离开炼器阁时，天色已经黑了。文泰回到木屋，把提纯好的纯铁交给管事，然后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拿出那枚下品灵石，只见灵石呈乳白色，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他按照《引气诀》的口诀，将灵石握在手中，吸收里面的灵气。
灵石中的灵气比空气中的浓郁了许多，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与体内的气流融合在一起。后腰的胎记再次发热，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运转，速度比昨晚快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灵石渐渐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灵气。文泰睁开眼，感觉体内的气流又壮大了一些，距离炼气一层中期又近了一步。
他拿出《基础炼器入门》，继续翻看。册子上记载着，提纯后的矿石可以用来炼制最简单的法器，比如铁剑、匕首等。他想起昨天楚长风的飞剑，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也要炼制出属于自己的飞剑，御剑飞行，为掌柜报仇。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紧接着是打斗的动静。文泰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只见院子里，三个身着灰色布衣的弟子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少年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嘴角流着鲜血，正是昨天和他一起领住处的那个书生模样的青年。
“敢跟我们抢矿石，你是不是活腻了？”为首的弟子一脚踹在少年身上，恶狠狠地说，“告诉你，杂役院这片，老子说了算！以后见到我们，记得绕道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少年疼得龇牙咧嘴，却倔强地说：“那些矿石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你们凭什么抢我的？”
“凭什么？就凭我们拳头硬！”为首的弟子又是一脚踹过去，“还敢顶嘴？给我打！”
文泰看着这一幕，想起了自己在青牛镇被恶霸欺负的日子，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他刚想冲出去，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别去！”赵胖子从隔壁探出头，压低声音说，“那是张虎他们，仗着自己是三灵根，炼气二层，在杂役院横行霸道，没人敢惹。你刚进来，别惹他们，不然有你好受的。”
文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看着少年被打得越来越惨，想起了掌柜临终前的模样，想起了楚长风说的“实力为尊”。如果他现在退缩了，那和以前那个懦弱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赵大哥，谢谢你，但我不能看着他们欺负人。”文泰说完，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住手！”
张虎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到文泰，不屑地笑了：“哟，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事？”
文泰走到少年身边，将他扶起来，冷冷地看着张虎：“矿石是谁的，就该给谁。你们这样抢别人的东西，还动手打人，难道不怕违反宗门规矩吗？”
“宗门规矩？”张虎哈哈大笑，“在杂役院，老子就是规矩！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连你一起打！”他说着，一拳朝着文泰的脸上打来。
文泰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将体内的灵气灌注到拳头里，一拳打在张虎的胸口。张虎没想到他敢还手，更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被打得后退几步，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敢打我？！”张虎又惊又怒，“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打断腿！”
另外两个弟子立刻冲了上来，拳脚齐出。文泰虽然只是炼气一层，但体内的灵气经过玄铁灵印的融合，异常凝练，反应速度也比常人快了不少。他左躲右闪，避开两人的攻击，同时找准机会，一拳一个，将两个弟子打倒在地。
张虎看着倒地的手下，又看了看文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也是炼气一层？怎么可能这么强？”
文泰冷冷地说：“抢别人的东西，还动手打人，这笔账怎么算？”
张虎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自己不是文泰的对手，只能硬着头皮说：“算……算我们错了。那些矿石还给你，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他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提纯好的矿石，递给那个少年。
少年接过矿石，感激地看了文泰一眼：“多谢师兄！”
“滚。”文泰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张虎如蒙大赦，扶起两个手下，狼狈地跑了。
赵胖子从隔壁走出来，拍了拍文泰的肩膀：“行啊，文泰，看不出来你这么能打！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张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文泰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他们欺负人。”他转过头，对着少年说，“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师兄救命之恩。”少年感激地说，“我叫苏文，是上个月入的宗门，灵根是木灵根，不过资质很差，到现在还是炼气一层初期。”
“我叫文泰，昨天刚到。”文泰笑了笑，“以后我们互相照应。”
苏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回到木屋，文泰感觉浑身的血液还在沸腾。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保护别人，这种感觉，比修炼突破还要爽快。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为掌柜报仇。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再次拿起那枚黯淡的灵石，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后腰的胎记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引导着空气中的灵气缓缓涌入体内。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坚毅的脸庞。
青邙山的血仇，玄铁灵印的秘密，五灵根的桎梏……无数的谜团和挑战在前方等着他。但文泰知道，他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