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来大水救的阿美是李厂长的千金（2/2）

阿美却像没听见父亲的呼唤。她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瞬间蓄满了泪水，直直地、死死地盯着程大水，一步步向他逼近，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碎裂的瓷片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咯吱声。

“电影院……左边的巷子……”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两年前……是三个流氓……调戏我……”她的手指猛地抬起，带着一种近乎指控的力度，笔直地指向程大水手臂上那道疤，“这道刀疤！是你挡在我前面，替我挨的！”她的指尖又猛地移向程大水的额角，那里一道淡淡的旧痕在灯光下隐约可见，“还有这儿！被他们的九节棍打的！”汹涌的泪水终于决堤，滚滚而下，在她白皙的脸上冲出两道湿亮的痕迹，“你救了我……然后……然后你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我找了你……找了你整整两年啊！”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带着积压了七百多个日夜的委屈、焦灼和无尽的寻找。

程大水完全僵在了原地。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碰到了沙发边缘，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那些刻意尘封、以为早已被繁重生活和现实压力磨平的记忆碎片，被阿美泣血的控诉瞬间激活，带着巷子里浓重的垃圾腐臭味、刀锋的寒光和钝器击打的闷响，汹涌地扑了回来。

李建设站在一旁，脸上的温和早已被震惊和恍然大悟取代。他看看泪流满面、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女儿，又看看僵立着、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的程大水，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是……是他？大水……当年是你……救了阿美？”他猛地跨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了程大水，力气大得惊人，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迟来的、汹涌的感激，“老天爷！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啊！阿美回来……身上有血……吓得魂都没了……只说有个好心人救了她，自己受了伤……我们到处打听，医院、派出所……就是找不到你这个人！你……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啊！”李厂长的眼睛也红了，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是对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无法言喻的感激与愧疚。

“爸爸，原来你说的承包的年轻人就是他啊！你们刚才的话我听到了，你一定要帮帮他！”阿美边望着大水，边挽着爸爸。

“那当然，那当然！”李建设掩饰不住兴奋，“这样，阿美，叫上妈妈，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让你妈妈也见一见你的救命恩人！”

“好啊！好啊！我这就去，到哪？”阿美高兴的跳起来。

“滨海海鲜城！你和你妈妈先去，我和小程随后去！”

“不……不了吧？厂长，这……”大水有些拘谨。

“就吃个便饭，你看把我女儿高兴的，应该的，应该的！”李建设兴奋地拍了拍大水的肩。

阿美高兴的出去了，留下李建设与大水。

“小程，今天太好了，这样，那个钱我们给你！”李建设还在高兴当中。

“不不不！厂长，那怎么行呢？”大水赶紧推辞。

“没事没事，我们家不缺这点钱，这样，就算阿美借给你的行了吗？”李建设摆手。

“不不，这么大一笔钱，我怕……”大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好事情“咂”得有点懵。

“我相信你！就算阿美借给你的！这事就这样说了，吃饭去！小程，我相信你一定能！”李建设重重地拍了拍大水的肩！

华灯初放，空气是甜的，天上的星星也渐渐一个一个欢快地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