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蝶影永续，新世长歌（2/2）

“哥哥要是看到这一幕，肯定又要骂我多管闲事。”

“他骂你？”宁红夜斜她一眼，“你才是他亲妹妹吧？”

“所以他才骂得特别狠。”吴晨曦耸耸肩，“说我练剑还不如煮汤圆利索。”

几个人都笑了。

然后安静下来。

她们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不是虚弱，也不是消失，而是一种……被世界轻轻推开的感觉。就像电影放完了，字幕滚到底，观众该离场了。

“你们说。”宁红夜突然问，“上面会不会有人记得我们？”

“不会。”陈晓琳说。

“会。”顾清寒说。

两人对视一眼。

“记不记得不重要。”吴晨曦抬头，看着那枚悬浮的因果罗盘，“只要规则还在转，我们就没真正离开。”

她说完，抬起手。

掌心裂开一道细缝，飘出一点微光。那是她识海里最后一丝沙盘残意，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一段逆改因果的记忆。

光点升空，融入罗盘中心。

嗡——

整个结构轻轻一震，随后彻底安静。

它不再闪烁，也不再变化，就这么稳稳地悬着，像一颗永远不会停跳的心脏。

四个人站在原地，身影已经近乎透明。

海床上的光纹不断扩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远处那些曾震动欲起的沉剑，此刻全都安静下来，剑尖朝下，像是在行礼。

这一次，吹动的是新生的潮汐。

陈晓琳最后一个闭上眼。

她看见林逸站在彼岸，朝她挥手。不是悲伤，也不是告别，就是平常那样，笑着等她过去。

她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任由身体一点点变淡，像清晨的雾遇见阳光。

顾清寒的血袍碎成片片红蝶，随风散开。眉心那点朱砂脱离身体，化作一颗寒星，升入夜空。

宁红夜的枪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低头看了眼手腕，那道赤色咒文终于彻底熄灭。

“行吧。”她嘟囔，“加班结束，工资没结，也算值了。”

身影晃了晃，像信号不好的画面，闪了一下，又一下，第三次时，再没出现。

吴晨曦最后看了一眼罗盘。

它稳稳地转着，每一圈都划出新的轨迹。没有预言，没有控制，只有运行。

她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她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走进门，而是踏进海水里。

水漫过脚踝，膝盖，腰际。

她的身体随着下沉不断变淡，直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就在即将完全消失的刹那，海面之上，第一片冰晶落了下来。

不是雪，也不是霜，是透明的六角晶体，每一片都映着过去的画面——有人挥剑，有人哭泣，有人笑着点燃烽火台。

更多的冰晶落下。

像一场无声的雨，洒满整个葬剑海。

罗盘静静旋转。

海水平静如镜。

一只蝴蝶形状的光斑，在水底最深处，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