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下)(1/2)
许显纯以为是卫时觉回来了。
胆颤心惊思考应对。
田尔耕已经思考一天,此刻有心思喝汤。
许显纯阴鸷的脸惨白,开始像田尔耕一样,汗如雨下。
太熬人了。
两人熬了三个时辰,从戌时、亥时,到子时末,才被缇骑架起来,拖着出门。
前院正房,郑氏父子跪在院内瑟瑟发抖。
田尔耕被拖过来扔地下,抬头看去。
主位的人面色冷凝,一身黑袍,里面孝服。
田尔耕一个激灵,“下官拜见伯爷,若有吩咐,万死不辞!”
宣城伯嗓子沙哑,“田都督,卫某脱身不容易,抓紧机会,谁烧了王恭厂?”
“回伯爷,下官查遍京城月余,嫌疑很多。”
田尔耕还有邀功之心,故意停顿,宣城伯没有接茬,田尔耕才快速道,
“伯爷,王恭厂在大时雍坊,东边是武衙、西边是刑名衙门,南边是大明门、正阳门、宣武门,北面是皇城长安街。
大时雍坊与东边文衙所在的南薰坊、明时坊一样,朝臣、差官聚集之地,东西长安门有门禁,虽不禁人员出入,闲杂绝对无法随便进入。
且大时雍坊紧靠内城墙,城墙上轮值的士兵,可以俯瞰整个坊,没道理看不出异常…”
宣城伯沙哑道,“不愧是武学精锐,田都督脑子清醒,继续。”
“是是是,下官已经判断出几拨人,陛下离宫,内廷伴随,英国公在伯府,内阁也停奏,实在无人主持。
第一拔人,就是少保灭鼠的教坊司勋贵之后,少保对旁系既往不咎,武安侯、宁阳侯、兴安伯、襄城伯、新宁伯、还有后戚永年伯,在京城有不少姻亲。
第二拔人,乃伯爷扣押的南臣同党,他们为救亲朋而行动,识别起来很难,都是朝臣,几乎都在大时雍坊。
第三拨人,乃右军勋贵,内城三门乃定国公提督,徐希皋匆忙南下,但内三门京营全是定国公旁系和门下,听闻国公被诛,就算没有兴风作浪,他们也一定看到了宵小。
第四拨人,乃南勋余孽,魏国公在京城一定有安排,不愿主子如此离去,走投无路之下,难免狗急跳墙。
第五拨人,乃阉党房壮丽、薛凤翔、吴中伟三人,初六那天大假,别人都在城外,大时雍坊没什么正职官员,只有他们相伴,刚出宣武门。
伯爷别被阉党的行为误导,以下官看,他们最有可能,薛凤翔是山东人,最惧革新,与少保还是老朋友,很容易遮蔽,他们想趁王恭厂大火,波及整个衙门的时候出现救火,玩灯下黑。”
田尔耕说完了,不愧是锦衣都督,嫌疑不是胡扯。
宣城伯低头思索片刻,向外招招手,许显纯被押进来。
看到卫时泰,许显纯也是马上匍匐,“伯爷见谅,下官绝对没有涉案王恭厂。”
“许显纯,田都督展示了他的聪明,你也有一次机会,谁烧了王恭厂?”
“回伯爷,一定是被扣押南臣的亲朋,他们都在大时雍坊,出事时都在外城回避,亲随可以跑回官院,烧掉王恭厂引起中枢衙门大门,形同劫狱。”
宣城伯没有说话,王好贤拖着浑身是伤的宋天辅进门,“许显纯,为何让白莲教烧南镇抚军器局?”
许显纯心念电转,对宣城伯匍匐,“回伯爷,小人是给别人传信,东林在京城有很多散乱喽啰,汪文言给下官三万两,询问军器局布置,买一把火,小人贪银子,耍了个心眼,告诉他们错误的火药棚位置,外城军器局火灾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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