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集:四方智者聚岐下(1/2)

第89集:四方智者聚岐下

晨露刚吻过岐下草叶,轩辕正对着竹简上的医案出神,忽闻山径传来杂沓脚步声。抬头时,晨光里已现出几道陌生身影——为首者手持青黑色砭石,石面泛着海水冲刷的温润光泽,正是东夷部落最擅刺络的巫咸;紧随其后的妇人背着藤筐,筐沿露出几株带着晨露的奇草,是南岭以辨毒闻名的阿蛮;西侧走来个肩挎皮囊的壮汉,腰间别着磨得发亮的骨针,乃西戎缝合术最高明的巴图;最后那位老者须发皆白,三指始终虚按在腕间似在诊脉,正是北狄脉法传人蒙伯。

“轩辕先生,”巫咸率先拱手,砭石在他掌心转了个圈,“闻你遍访四方,说我东夷砭石能与南草、西针、北脉相融?我倒要看看,这海边的石头怎配与深山灵草为伍。”他话音刚落,阿蛮已掀开藤筐,露出一株紫茎绿叶的植物:“此乃‘过江龙’,南岭瘴气再烈,煎水服下立解。轩辕先生若能用砭石治瘴,我便信你所言。”

巴图拍了拍腰间骨针,粗声粗气接话:“去年冬猎,我部落少年被熊爪撕开皮肉,我用野马筋线缝合,七日便可行走。北地老丈,你那按脉的法子,能让伤口长快些?”蒙伯眼皮都没抬,只慢悠悠道:“前日见一牧民,脉如‘釜中沸水’,我断他三日内必发癫狂,果然应验。巴图壮士,你缝合的伤口若崩裂,是筋线不牢,还是脉象早显端倪?”

轩辕望着四人各执一词,忽然想起去年在东海所见——潮水拍岸时,礁石挡其势,沙砾散其力,海藻柔其锋,三者虽异,却共护海岸安宁。他起身舀了四碗山泉水,分别放入砭石、药草、骨针、脉案竹简:“诸位请看,这水本无分别,因器而异,却都能解渴。东夷砭石破痈如潮冲顽石,南蛮草药清瘴似草木吸浊气,西戎缝合补伤若皮革连裂痕,北狄脉诊知病像观云识雨,本是同源,何分高下?”

巫咸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块血污的麻布:“上月部落有孩童生‘颈痈’,红肿如拳,我以砭石刺之,血出即消。但有个老者同病,刺后反见虚喘,这便是你说的同源?”阿蛮立刻接话:“我遇过个猎人,误食毒菌,用‘解菌草’救治,旁人皆愈,唯独他吐血而亡——莫非草药也认人?”

巴图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左肋一道浅疤:“去年我为族弟缝合箭伤,七日拆线时,他伤口竟化脓。同一手法,为何我自己受伤便无事?”蒙伯终于抬眼,将脉案竹简推向众人:“此乃三日前诊的产妇,脉‘沉细如丝’,我让她静养,家人偏信草药补身,结果血崩不止——脉诊难道不如草根?”

轩辕拿起那块血污麻布,指尖抚过上面的暗红痕迹:“巫咸先生,那老者是否入冬后常咳,畏寒喜暖?”巫咸一怔:“确是如此。”“颈痈虽属热毒,老者却阳气已衰,砭石刺络虽能泄热,却伤其本,”轩辕取过阿蛮的“过江龙”,“阿蛮姑娘,那亡故的猎人,是否前一日刚喝过烈酒?”阿蛮瞳孔骤缩:“你怎知晓?他嗜酒如命。”“解菌草性寒,烈酒引火,寒火相激,反伤脾胃。”

转向巴图时,轩辕指了指他腰间骨针:“族弟伤口化脓,是否缝合前未用烈酒清洗筋线?”巴图张口结舌:“那日匆忙,确是忘了……”最后看向蒙伯:“产妇血崩,所用草药是否有‘红花’?”蒙伯抚须长叹:“正是,家人说红花活血。”“产妇脉沉细,本就血虚,红花虽能活血,却会耗血,正如干旱时引水灌田,需先看田土是否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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