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集：雾中观气（2/2）

“先生，紫苏叶采来了！”少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轩辕接过叶片，只见叶片背面覆着层细白的绒毛，凑近闻，有股辛辣的香气，直冲鼻腔。他心中一动，这气味能开窍，说不定能引气上行，帮着散开肺里的湿雾。

回到茅屋，他把紫苏叶放进陶碗，用滚烫的热水冲泡。片刻后，碗里腾起的热气混着紫苏的香气，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他扶起李大叔，将陶碗递到他嘴边：“慢慢吸这气，再小口喝些水。”

李大叔起初还咳得厉害，吸了几口紫苏气，忽然打了个喷嚏，胸腔里的震颤竟缓和了些。他小口小口地喝着药汤，辣乎乎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到了胸口处，像是有只手轻轻推开了什么，原本憋闷的感觉松快了不少。“不……不那么咳了……”老人喘着气说，眼里露出些光亮。

轩辕让他躺好，又取来艾草，这次不再直接敷在背上，而是用紫苏梗点燃，隔着艾草熏烤。紫苏梗燃烧的烟气带着草木的清香，混着艾草的温气，一点点往皮肤里钻。李大叔的儿媳在一旁看着，见公公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眼圈一红，朝着轩辕深深鞠了一躬：“先生真是活菩萨。”

天色渐亮，雾气开始散了。阳光透过薄雾照在山坡上，给草叶上的露珠镀上了层金辉。轩辕坐在茅屋外的石头上，看着雾气顺着山谷缓缓流淌，心里像是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亮了起来。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兽皮卷，用骨针在上面刻下：“雾聚则滞，气郁则病；雾散靠风，气行靠道。”

正刻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雾里，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很高，穿着宽大的麻布衣裳，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像是踩着雾气在走。轩辕心头一震，连忙站起身追过去，可刚跑出几步，那身影就在浓雾里没了踪迹，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松脂香气。

他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雾气，心跳得厉害。是广成子吗？还是山里的隐士？他想起昨日砍柴老者的话，“心不静者，见山仍是山”，莫非这身影，是在指引他什么？

山谷里的雾散得更快了，露出远处青灰色的山峦，像卧着的巨兽。轩辕深吸一口气，肺里满是清晨的清新空气，带着草木的气息。他低头看向兽皮卷上的刻字，忽然觉得，要解开生命的奥秘，或许就藏在这看似平常的雾气流动里，藏在这人与自然相通的气息里。

欲知雾中身影是否与广成子有关？下集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