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集:雷公录诊(2/2)
“前几日山里摘了野桃,给他吃了好几个,”妇人声音发颤,“还喝了溪里的生水……”
“野桃性凉,溪水寒,”岐伯在一旁道,“孩童脾弱,受不得这么多寒凉。”
轩辕让阿禾张开嘴,见他舌头又红又肿,舌尖还有几个小溃疡。“记,”他对雷公说,“阿禾,疹红密,发热,舌红肿,有溃。食野桃,饮生水。”
雷公低头记录,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妇人:“阿禾出疹前,是不是哭过?我昨日见他被大孩子抢了玩具,哭得厉害。”
妇人愣了愣,点头:“是,哭了好一阵子,当晚就发热了。”
轩辕赞许地看了雷公一眼:“这个也记下——疹前大哭,情志动。”他对妇人说,“去采些紫苏叶和生姜,煮水给他喝,别放糖。再用艾叶煮水擦身,每日两次。”
雷公把“紫苏、生姜煮水,艾叶擦身”记上,又特意在“情志动”三个字下刻得深了些,竹片上留下三道清晰的凹痕。
离开阿禾家时,日头已偏西。往回走的路上,经过那片晒谷场,刚才打闹的孩童都散了,只有个老妇人坐在石碾上捶背,见了轩辕,远远就打招呼:“轩辕先生,帮我看看这咳疾吧,夜里总咳得睡不着。”
老妇人姓姜,丈夫早逝,独自一人生活。进了她的茅屋,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她刚咳嗽完,胸口还在起伏,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咳了多久?”轩辕坐在她对面的矮凳上。
“快半月了,”姜婆婆咳了两声,“起初只是晨起咳,后来夜里也咳,有痰,白乎乎的,黏得很。”
轩辕示意她伸过手来,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片刻后说:“脉跳得慢,像快熄火的柴火。”他又看了看她的舌苔,白腻得像涂了层米糊。
雷公在一旁飞快记录,骨笔在竹片上划过,发出连贯的“沙沙”声。他现在已不那么紧张,记得又快又全,连姜婆婆说话时带着的喘息声都在竹简旁画了个小波浪线表示。
“是风寒积在肺里了,”岐伯对姜婆婆说,“明日让雷公来给你送些麻黄和杏仁,煮水喝,喝三天就好。”
姜婆婆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有劳先生们了。”她起身要去舀水,被轩辕拦住。
“您坐着歇着,”轩辕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出来时,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雷公低头看着筐里的竹简,今天记了整整五片,每一片都写得满满当当,边缘的竹屑被他细心地擦掉了。
“今日记的不错,”轩辕说,“尤其是阿禾的情志和姜婆婆的痰色,都没漏。”
雷公脸一红,挠了挠头:“昨日听您说,看病要问‘所苦’,不仅是身体的苦,还有心里的,所以就多问了一句。”
岐伯在一旁点头:“医道既要观形,也要察神。你能想到这点,不容易。”
回到茅屋时,月亮已挂上树梢。雷公把竹简从筐里取出来,在石桌上摆成一排,借着松明火光仔细核对。他忽然发现,石老三的伤口颜色没记清,只写了“紫”,却没写是深紫还是浅紫。
“明日得再去看看。”他喃喃自语,从筐里抽出一片新竹简,在顶端刻了个“补”字,然后小心地放在石桌最显眼的地方。
松明火苗跳动着,映在他认真的脸上。竹片上的字迹虽然还有些稚嫩,却一笔一划都透着郑重。这些竹简,此刻还只是零散的记录,但在不久的将来,它们会和更多这样的竹简一起,被串联成一部照亮后世的医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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