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集:开篇定例(1/2)
第79集:开篇定例
轩辕踏着晨露走进议事的山洞时,岐伯已在石壁前驻足许久。洞壁上密密麻麻刻着这些年积累的医案,从孩童的黄斑到老者的咳喘,从风寒的治法到砭石的用法,一笔一划皆是岁月沉淀的智慧。昨夜一场骤雨洗过山林,洞外的晨光带着湿润的清气漫进来,照亮了岐伯鬓角新添的几缕白霜。
“先生在想什么?”轩辕轻声问道。他知道,岐伯这几日常常独自待在这里,时而抚摸石壁上的字迹,时而对着空处出神。自部落里的孩童们能背出“春养肝、夏养心”的口诀,自远方部落派人来求取治病的草药方子,轩辕便越发清晰地意识到,那些散落在医案、对话和实践中的道理,该有个妥帖的归宿了。
岐伯转过身,目光落在轩辕肩头——那里还沾着清晨采集草药时蹭到的草籽。“轩辕,你看这洞壁上的字,”他抬手轻轻叩击着一块刻满病例的石壁,“昨日有个从东方部落来的青年,见了‘脉浮如柳絮为表证’这句,竟能说出他家乡用砭石放血治表证的法子。”
轩辕心中一动:“这正是我想说的。零散的经验如散落的星子,若能串成星河,方能照亮更远的路。”他想起前几日整理草药时,雷公捧着几十卷医案进来,发愁地说某卷记了治腹痛的方子,某卷又提了腹痛的脉象,找起来要翻遍半山洞的竹简。
岐伯点点头,走到洞中央的石案旁坐下。石案上摊着几张兽皮,上面是伯高画的经络图,少师整理的养生口诀,还有雷公抄录的问诊要点。“零散的道理,后人学起来费时费力,甚至可能曲解。就像去年南方部落来人,学了我们用麻黄发汗,却不知体质虚者当减量,结果治坏了人。”他拿起一张记着“治未病”的兽皮,指尖在“顺时作息”四个字上摩挲着,“这些关乎性命的学问,容不得半点偏差。”
轩辕在他对面坐下,晨光恰好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案上。“那该如何整理?”他问,“是按病症分,还是按治法分?”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寻访明师,曾见有部落将治病的法子编成歌谣,虽好记,却少了些深层的道理;也见过用图画记录的,直观却难以穷尽变化。
岐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洞外。此时朝阳初升,霞光染红了东边的山峦,林间的雾气正随着日光升起慢慢消散。“你看这天地,”他指着远山与薄雾,“太阳东升西落,草木春生秋枯,皆有其序。医道源于天地,整理之道,也该顺乎自然。”
轩辕望着那片被晨光唤醒的山林,忽然想起初见岐伯时,先生教他辨认阴阳:山之南为阳,水之北为阳,阳光照射处为阳,背阴处为阴。人体的道理,不也如这山林一般,有着清晰的条理吗?“先生是说,从根本的道理说起?”
“正是。”岐伯回到石案前,拿起一根石笔,在一张空白的兽皮上写下“阴阳”二字,“医道万千,皆源于此。若不从根上说起,后人学的不过是皮毛技法,遇着新的病症便会手足无措。”他顿了顿,看向轩辕,“你我这些年对话无数,多是由你提问,我来作答。或许,这便是最好的体例。”
轩辕眼前一亮。他想起自己当年刚学脉诊时,追着岐伯问“为何浮脉多为表证”;想起研究因地施治时,缠着先生探讨“山居与水乡的体质差异”。那些提问与解答,既有他从实践中生出的困惑,也有岐伯深入浅出的阐释,带着鲜活的思考痕迹。“以问答形式?”他喃喃道,“这样既说清了道理,也能让人看到思考的过程。”
“不止如此。”岐伯拿起石笔,在“阴阳”二字下方画了个圈,“你我问答,常从一个核心问题展开,比如‘何为健康’,‘病从何来’,‘如何诊治’,‘怎样养生’。这些问题层层递进,恰如大树的根、干、枝、叶。”他又在圈外画了几条放射的线,“以问题为纲,纲举则目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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