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集:授业传艺(1/2)
第99集:授业传艺
雷公站在部族议事的石屋前,望着院坝里整齐肃立的二十多个青年,掌心微微发热。昨夜轩辕的嘱托犹在耳畔——“医道传薪,非独传术,更要传心”,这句话像块烙铁,在他心头烫下深深的印记。
石桌上摊着几卷竹简,是他熬夜誊抄的《内经》片段,墨迹还带着松木烟的微香。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诸位可知,为何轩辕大人要让我等学这医道?”
人群里一个面色黝黑的少年应声:“为了治病救人!”话音刚落,就被身边的同伴轻轻拽了拽衣袖——那是去年秋日里,被雷公从疫病中救回来的猎户之子,名叫石生。
雷公笑了笑,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带着好奇,有的藏着敬畏,还有的,像石生这般,眼底燃着灼灼的光。“治病救人是术,”他缓缓道,“可若心中无仁,这术便可能成了伤人的刀。今日第一课,不讲脉理,只说‘敬畏’二字。”
他弯腰从竹筐里取出一株干枯的草药,正是去年让石生退烧的青蒿。“这草能驱暑热,可若采在霜降后,药性便减了大半;若错认成外形相似的毒芹,更是能要了人命。”他将青蒿递到石生手中,“你摸摸这叶片的纹路,记住它的气息——医者手下,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可能关乎生死。”
石生捧着青蒿,指腹抚过粗糙的叶脉,忽然想起去年自己烧得迷迷糊糊时,是雷公跪在草棚里,用这草药煮了汤汁,一勺勺喂进他嘴里。那时雷公的衣袖被汗水浸透,鬓角还沾着草屑,可眼神亮得像夜空的星。他喉头一动,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石屋成了最热闹的地方。白日里,雷公带着众人辨识草药。他不像寻常师傅那般只说“这是甘草,能调和诸药”,而是让每个人亲口尝尝——甘草的甘醇在舌尖化开时,他便讲“脾喜甘,故能补土”;尝到黄连的苦寒让舌根发麻时,他便指着日头说“心属火,苦能降火,就像夏日午后的暴雨,能浇熄燥火”。
有个名叫阿芷的姑娘,总爱问些刁钻的问题。那日讲到麻黄能发汗,她蹲在溪边,望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忽道:“师傅说汗为心之液,那用麻黄逼出汗水,岂不是伤了心?”
雷公没有立刻回答,反倒让她跟着去看一个患了风寒的老妪。老妪躺在床上,盖着三层兽皮仍瑟瑟发抖,嘴唇干裂得像久旱的土地。雷公取了麻黄、桂枝煮水,又让阿芷按住老妪的腕脉:“你看这脉浮紧如弓弦,是寒邪困在体表,就像关门闭户,把阳气锁在了里头。”
药汁喂下不到半个时辰,老妪额头便渗出汗珠,呼吸渐渐平稳。阿芷再按脉时,那紧绷的脉象竟柔和了许多。雷公在一旁道:“就像冬日柴房堆了湿柴,闷得要发霉,开门通通风,反而能护得柴薪周全。麻黄发汗,不是耗伤津液,是把困住的阳气解放出来。”阿芷望着老妪舒展的眉头,忽然懂了——医理从来不是死记硬背的条文,而是藏在病人的呼吸与脉搏里。
到了夜里,石屋的火把能烧到月上中天。雷公教众人临摹经络图,竹笔在竹简上划过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虫鸣,倒有了几分安宁。有个叫木禾的青年,总把肝经的走向画错,急得直拍额头。雷公便拉着他坐在月光下,让他顺着自己的肋下摸到脚背:“你看,肝气像春藤,从两胁往上攀,到了头顶又往下绕,就像咱部族的河,发源于山,总要流到田里去。”说着便握着木禾的手,在他自己身上比划,“这里是太冲穴,肝气郁了,按下去会疼,就像河道堵了,总得有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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