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集：授业传艺（2/2）

木禾后来偷偷告诉同伴，那晚师傅手心的温度，比火把还暖。

可雷公也有严厉的时候。有次石生给病人抓药，把细辛当成了麻黄。虽被雷公及时发现，没酿成大祸，他却罚石生在药圃里站了整夜。“细辛有毒，用量过了会让人气绝，”雷公的声音在月下格外沉，“你以为错的是药名？错的是你心里少了那份仔细！”

石生站在圃中，望着那些在夜露中微微颤动的草药，忽然想起自己病重时，母亲曾对着山神祈祷，说愿折寿十年换他平安。他捂住脸，泪水混着露水淌进衣领——原来医者的手，托着的不只是病人的命，还有无数家人的盼。

春去秋来，药圃里的草药收了又种，石屋的竹简堆得越来越高。有回部族里爆发痢疾，雷公让弟子们轮流诊治。阿芷用黄连配干姜，治好了上吐下泻的孩童；木禾按经络图扎针，缓解了老人的腹痛；石生则谨记“治未病”的道理，带着人在井边煮艾草水，让族人饭前洗手。

看着弟子们在病患间穿梭，时而蹙眉思索，时而俯身安慰，雷公忽然想起轩辕交给他《内经》初稿时的模样。那时轩辕指着“上工治未病”的字样说：“医道的尽头，不是治好多少病，是让更多人不必生病。”

这日黄昏，最后一个病人的咳嗽声渐渐平息，石生捧着新抄的医案过来，发现师傅正对着夕阳出神。他轻声问：“师傅，您说咱们啥时候能像轩辕大人和岐伯先生那样，写出自己的医书？”

雷公转过头，看见弟子们都围了过来，眼里闪着当年自己也曾有过的光。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轩辕大人说过，医道像这日月，每天都是新的。咱们要做的，不是急着写书，是把每个病例记在心里，把每个病人的嘱托扛在肩上。”

他指着石屋墙上挂着的经络图，图上的线条被无数次抚摸，边角已有些磨损。“等你们能从这些线条里，看出活生生的人；从草药的性味里，尝出人间的苦乐，那时不用写书，你们的手，你们的心，就是活的医经。”

夜色漫上来时，石屋的火把又亮了。年轻的弟子们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今日的病例，竹笔划过竹简的声音，比往日更轻快了些。雷公坐在角落，看着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忽然觉得，轩辕大人说的“薪火相传”，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不是把火藏起来，是让每个接过火种的人，都能让它烧得更旺。

想知道《古人的智慧》后面如何呢？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