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集：医政初立（1/2）

第1集：医政初立

春日的阳光刚漫过有熊部落的木栅栏，轩辕已站在议事的土台旁。台下，族人正陆续聚拢，晨露在他们的麻衣上凝成细珠，混着刚燃起的炊烟，在半空织成一片朦胧的白。他望着人群里那些熟悉的面孔——狩猎时摔断腿、至今走路仍跛的石，去年瘟疫后总咳嗽不止的阿母，还有因常年吃生食、肚腹鼓鼓的孩童们，眉头微微蹙起。

“今日召集大家，不为狩猎，不为耕种。”轩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晨雾的清亮，“我想与诸位说一件事——治病救人，该有个章法了。”

人群里起了些细碎的议论。以往部落里有人病倒，不是找巫祝跳神，就是凭老辈传下的土法胡乱试，运气好能挺过去，运气差便只能等死。上个月，族里的少年风得了高热，巫祝跳了三天三夜，最后人还是没了，风的阿娘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至今还像针一样扎在轩辕心上。

“巫祝的法子，有时有用，有时无用。”轩辕继续说道，目光扫过人群，“但人活一世，不能只靠运气。我想设两个医官职位：一个管治病，叫‘疾医’；一个管吃食，叫‘食医’。”

“疾医？食医？”有人忍不住发问，是负责部落祭祀的巫祝，他手里还握着那根雕着蛇纹的法杖，语气里带着几分戒备，“难道轩辕觉得，我的法子不如你的医官？”

轩辕转过身，对着巫祝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坚定：“巫祝为族人祈福，心意可贵。但神佛若真有灵，便不会让我们受病痛之苦。医官不与神明争功，只做实在事——风寒了熬姜汤，摔伤了敷草药，吃食不当便调饮食。这些事，看得见，摸得着，错了能改，成了能学。”

他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潭，族人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有人点头，有人犹豫，也有人望着巫祝，想看他如何应对。巫祝捏着法杖的手紧了紧，却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这些年确实有不少人，是他的咒语没能留住的。

“我选苍做疾医。”轩辕忽然提高了声音，指向人群里一个精瘦的汉子。苍曾跟着采药人认过些草药，去年石摔断腿时，是他用接骨草捣敷，让石的腿好歹能重新落地，虽跛了些，总比一辈子瘫着强。“再选禾做食医。”他又指向一个矮胖的妇人，禾最会琢磨吃食，知道哪些野果吃了不闹肚子，哪些谷物煮着最养人。

苍和禾都愣了，下意识地往后缩。苍搓着手，脸涨得通红：“我……我就认得几样草，哪能当医官？”禾也摆着手：“我只会煮个粥，哪配管族人的吃食？”

“不会可以学。”轩辕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上面是他这些年记下的草药图谱，还有些关于饮食的笔记，“岐伯先生答应了，会亲自教你们。”

岐伯是部落外的智者，常年住在深山里，据说能知草木性情，晓人体虚实。去年轩辕为了学草药，在他洞口守了七天七夜，才打动这位老者。此刻提起他，族人眼里都多了几分信服。

苍和禾对视一眼，慢慢从人群里走出来，对着轩辕深深一揖。阳光恰好穿过云层，落在他们身上，像是给这两个即将踏上新路的人，镀上了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