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集:医书初成(1/2)
第40集:医书初成
暮色漫过有熊部落的木楼时,雷公抱着一摞竹简,脚步轻快地穿过医馆前的晒药场。竹席上晾晒的艾草正散发着清苦香气,混着远处灶台飘来的小米粥味,在晚风里缠成一团温煦的暖。他掀起轩辕居所的麻布帘,见轩辕正对着案上摊开的几张兽皮图谱出神,岐伯坐在一旁,手里捻着根干枯的柴胡,指尖轻轻摩挲着断口处的纹理。
“先生,您看这个。”雷公将竹简在案上码齐,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最顶上一卷的绳结还泛着新竹的浅黄,上面用炭笔写着“风症篇”三个粗拙却工整的字。轩辕抬眼时,案头的油灯正晃了晃,将他眼角的细纹照得愈发清晰——这些年遍历山川、昼夜思谋,他鬓角的发丝已染上霜色,唯有那双望向医理的眼睛,仍亮得像山巅未融的雪。
他伸手拿起“风症篇”,指尖触到竹简微凉的表面,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岐下学医时,自己也是这样捧着岐伯手写的草药名录,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刻。那时部落里的巫医用龟甲占卜病情,族人咳得直不起腰,还得对着篝火磕头求神。而现在,案上的竹简里,正躺着他们用数百个日夜换来的答案:“风为百病之长,其行速,其变多,遇寒则凝,遇热则散……”
“这一条,是去年春天处理西边部落的时疫总结的。”岐伯放下柴胡,指着“风症篇”里一段关于恶寒发热的记述,“当时三个部落接连有人头痛身痛,初时都以为是瘴气,后来你发现他们发病前都受过山风侵袭,才定下‘风邪入体’的根由。”他说着,从怀里摸出片磨损的兽骨,上面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符号,“这是那时记录的脉象,你看,浮而数,与现在竹简上写的‘风脉浮数’,是不是一般无二?”
轩辕将兽骨与竹简并在一处,忽然笑了。火光在他眼底跳荡,映出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他背着草药篓在山林里跌撞,为了找一味能治风寒的麻黄,差点被山洪卷走。那时他只想着,能多记一味药,族人就少一分苦。却没料到,这些零散的记忆,有朝一日竟能聚成这般模样——案上的竹简已有三十余卷,从“五脏篇”到“饮食论”,从“导引法”到“妇人调经”,每一卷里都藏着故事:有孩童误食毒草后,他们用绿豆汤解毒的惊险;有部落老者咳血时,岐伯用百合熬粥调理的耐心;还有他自己在崆峒山向广成子问道时,对方那句“气顺则体安,心安则神宁”,如今已化作“神气篇”里的“恬惔虚无,真气从之”。
“昨日我整理‘脏腑篇’,见里面记着‘肝开窍于目’,忽然想起阿母。”雷公蹲在案边,往油灯里添了点松脂,火苗“噼啪”一声蹿高了些,“小时候阿母总说,看东西模糊就是被山鬼迷了眼,得用鸡胆汁抹眼皮。后来跟着先生们学医,才知道是夜里纺线伤了肝气。前几日她眼睛又花,我按篇里写的,用枸杞煮水给她喝,才半月,她就能看清纺车的线头了。”他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要是早几年有这些记录,部落里好多人……”
话没说完,却被轩辕按住了手背。轩辕的掌心带着常年握耒耜的厚茧,粗糙却温暖。“正是因为有过遗憾,这些竹简才更该好好记。”他拿起一卷“幼科篇”,里面夹着片干枯的青蒿叶,“你看这个,去年夏天,部落里十几个孩子发热不退,医官们都急得团团转,是你发现青蒿捣汁能退热。现在这竹简里写着‘暑热伤津,青蒿性寒,可清可散’,将来再有孩子发热,就不用再抱着孩子往巫医那里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