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风起云涌:大夏暗流(1/2)
大夏王朝的旱灾,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肆虐着这片广袤的大地。它无情地吞噬着庄稼、河流和生命,让整个国家陷入一片荒芜之中。然而,在历经无数艰难困苦之后,这场可怕的灾难终于如潮水般逐渐褪去。原本干涸开裂的土地,此刻竟奇迹般地冒出了一丝丝嫩绿的新芽;那些被迫背井离乡、四处漂泊的灾民们,也在朝廷精心组织的救助行动下,缓缓踏上归途,重返他们曾经熟悉的家园。
京城长安,这座古老而繁华的都市,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新生的力量。它宛如一个疲惫不堪的巨人,从那令人窒息的酷热中苏醒过来,重新焕发出昔日的生机与活力。街头巷尾又传来了商贩们嘈杂的叫卖声,茶楼酒肆里座无虚席,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论着天下大事……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但只有身处高位的李承乾心里清楚:旱灾给这个国家带来的伤痛远未痊愈,要想彻底摆脱困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此时此刻,李承乾正静静地伫立在太极宫的丹陛之上,俯瞰着下方那群恭恭敬敬、俯首称臣的文武百官。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忧虑与凝重。因为他深知,比起大自然的灾害,隐藏在暗处的人为祸患更为阴险狡诈、难以捉摸。如今,随着旱灾的结束,这些潜在的危机或许会趁机浮出水面,给大夏王朝带来更大的麻烦。
一、朝堂风波:明枪暗箭
旱灾的阴影尚未完全消散,朝堂之上,针对李承乾新政的反击已然开始。首当其冲的,便是他借赈灾之功提拔寒门官员的举措。
“陛下,”吏部尚书,出自五姓七望之一的博陵崔氏的崔浩,出列奏道,“此次赈灾,陛下嘉奖有功之臣,本是激励人心之举。然,近日所擢升之数人,如河南府功曹参军张柬之、京兆府户曹李泌等,虽在灾中有劳绩,但其出身寒微,资历尚浅,骤然拔擢,恐难孚众望,亦恐令世家子弟寒心,动摇国本。”
崔浩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崔尚书所言极是!”礼部侍郎,太原王氏的王珪接口道,“治国之道,在于敦亲睦邻,维系世家大族与朝廷的鱼水之情。若一味提拔寒门,不问阀阅,长此以往,恐失天下士族之心,于社稷不利啊!”
“陛下,臣以为,官员选拔,当循常例,注重门荫与科举并重。寒门虽有贤才,然需经磨砺,不可一步登天。”说话的是御史大夫,荥阳郑氏的郑元璹,他目光锐利,直指李承乾用人之策的“弊端”。
李承乾端坐龙椅,面沉如水。他知道,这些世家老臣打着“为国”、“为社稷”的旗号,实则是在维护他们世代相传的政治特权。寒门官员的崛起,直接触动了他们的利益蛋糕。
“众卿所言,朕已知晓。”李承乾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自古明王治国,唯才是举。张柬之、李泌等人,在此次旱灾中,临危受命,安抚灾民,调度粮草,功绩卓着,有目共睹。他们出身虽非高门,然其才具、其担当,胜过许多尸位素餐的世家子弟多矣!朕用人,只问其能,不问其出身!只要能为大夏百姓谋福祉,为大夏江山固根基,朕不拘一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崔浩等人,继续道:“至于所谓‘令世家子弟寒心’,朕倒要问问诸位卿家。难道世家子弟中,就没有滥竽充数、凭借祖荫占据高位者?难道寒门子弟,就只能永远屈居人下,空有报国之心而无施展之地?大夏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非一家一姓之江山。若世家真有贤才,朕亦会重用。但若只知抱残守缺,阻碍贤路,那朕,也绝不姑息!”
李承乾一番话,掷地有声,将崔浩等人驳斥得哑口无言。朝堂之上,一时鸦雀无声。支持李承乾的寒门官员和部分开明士族官员,眼中闪过一丝振奋。
然而,李承乾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世家大族的反击,绝不会仅仅停留在口头争论上。
果然,几日后,一份份弹劾奏章如雪片般飞向政事堂和御书房。弹劾的对象,正是那些刚刚被提拔起来的寒门官员。有的被指责“行事鲁莽,得罪地方乡绅”,有的被诬陷“收受贿赂,中饱私囊”,甚至还有人被罗织罪名,称其“结交外戚,意图不轨”——矛头隐隐指向了被封为宁安侯的苏春兰。
苏春兰如今已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她凭借在赈灾中的卓越表现,尤其是提出的“以工代赈”和推广耐旱作物的建议,深得李承乾信任,加封为侯,虽无具体官职,却时常能出入禁中,参与机务,影响力甚至超过了一些尚书。她的崛起,更是打破了大夏王朝女子不得干政的惯例,自然也成为了世家大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侯爷,这些奏章,明显是冲着您和陛下新政来的。”苏春兰的幕僚,也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才子杜如晦,将一叠弹劾文书放在苏春兰面前,面色凝重。
苏春兰一身素雅的侯服,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清冷的锐气。她翻看着那些奏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攻讦张柬之等人,是想剪除陛下的羽翼;暗指于我,是想动摇陛下对我的信任。手段倒是不新鲜。”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杜如晦问道,“这些弹劾若不妥善处理,恐对新提拔的官员不利,也会影响陛下整顿吏治的决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春兰放下奏章,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张柬之他们都是清白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些弹劾背后的不实之处,拿出证据,为他们正名。同时,也要提醒陛下,防范世家更深层次的动作。他们在朝堂上失利,必然会将战场转向地方,甚至……动用更阴暗的手段。”
正如苏春兰所预料,朝堂上的正面交锋未能奏效,世家大族开始将重心转向地方,利用他们盘根错节的势力,给李承乾的新政制造麻烦。
**二、地方梗阻:阳奉阴违**
李承乾下令整顿吏治,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其中一项重要举措便是派遣钦差,巡查各地,清理积弊,核实户籍田亩,追缴贪墨税款。这直接触动了地方豪强和世家在地方的经济利益。
第一批钦差由苏春兰举荐的寒门官员和部分信得过的京官组成,分赴河南、河北、山东等世家势力盘根错节的地区。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此行远比想象中艰难。
以巡查河南道的钦差张柬之为例。他一到河南,便感受到了无形的阻力。当地的官员,从刺史到县令,大多出自本地世家或与世家联姻,对张柬之的到来阳奉阴违。
“张御史(张柬之此时已被临时加授御史衔)远道而来,辛苦了。河南地广人稠,灾后百废待兴,诸多事务繁杂,还望御史大人明察。”河南道节度使,弘农杨氏的杨玄感表面上对张柬之恭敬有加,暗地里却指使下属,要么推诿扯皮,要么提供虚假账目,让张柬之的调查举步维艰。
张柬之想要核查灾情期间朝廷下拨的赈灾款项和粮食去向,地方官总是以“账目遗失”、“保管不慎”或“被灾民哄抢”等理由搪塞。他想深入乡村,了解百姓实际情况,却总有“向导”将他引向早已安排好的“模范村落”,真正的贫苦之地和世家隐瞒的土地,他根本无法靠近。更有甚者,一些地方豪强豢养的打手,开始对张柬之的随从进行骚扰和威胁。
“大人,此地水太深,杨氏势大,盘根错节,我们恐怕难以撼动啊。”一名随从忧心忡忡地劝道。
张柬之望着窗外河南道繁华的表象下隐藏的暗流,眉头紧锁。他明白,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几个贪官污吏,而是一个庞大的、以血缘和利益为纽带的地方势力网络。他想起临行前苏春兰对他说的话:“此行凶险,世家在地方经营多年,势力庞大。你们务必小心谨慎,既要查清事实,也要保全自身。若事不可为,保全证据为要。”
张柬之咬紧牙关:“我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锐意改革,为的是天下苍生。纵使前路荆棘密布,我亦要闯一闯!”
他改变策略,不再依赖地方官府的配合,而是微服私访,暗中联络那些在旱灾中受过恩惠、对世家不满的寒门士子和普通百姓,收集证据。这一过程充满了危险,几次险些落入地方势力设下的圈套。
与此同时,其他几路钦差也遭遇了类似的困境。有的被诬告“行为不端”,被迫中止巡查;有的则被地方势力用金钱美女收买,成为了他们的保护伞;只有少数几人,如李泌,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坚韧的意志,绕过重重阻碍,收集到了一些世家大族在地方兼并土地、瞒报赋税、勾结官员的初步证据,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些情况,通过秘密渠道,源源不断地传回了长安,送到了李承乾和苏春兰的案头。
“这些蛀虫!”李承乾看着奏报,气得一拳砸在御案上,“朕给予他们荣华富贵,他们却如此鱼肉百姓,对抗朝廷!”
苏春兰面色凝重:“陛下息怒。这正说明,世家大族在地方的根基之深,已经到了尾大不掉的地步。他们的反击,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激烈和隐蔽。仅仅依靠几批钦差,恐怕难以彻底解决问题。”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李承乾问道,他现在对苏春兰的智谋极为倚重。
苏春兰沉吟片刻,道:“当务之急,是保护好张柬之、李泌这些忠臣,将他们安全召回长安,并将他们收集到的证据妥善保管。同时,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御,也需要主动出击。世家大族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他们有钱、有人、有势。我们可以从经济和人事两方面入手,逐步瓦解他们的基础。”
“哦?具体说说。”
“经济上,”苏春兰道,“世家大族多依赖土地和高利贷盘剥百姓。陛下可以下令,重新丈量全国土地,核实户籍,推行新的均田令,限制土地兼并。同时,整顿币制,打击私铸钱币,规范借贷利率,从根本上削弱他们的经济实力。人事上,除了继续提拔寒门贤才,还要加强对科举制度的改革,增加寒门子弟的录取名额,打破世家对官场的垄断。”
“这些举措,必然会遭到世家更激烈的反抗。”李承乾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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