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口是心非二(1/2)

这声长啸实不是我所愿,实在是九成内力施展开来,那一种贯穿全身的舒畅感已不为我所控,喉间直感觉不吐不快。

长啸方起,一圈滔天的气浪狂风也似的自我脚下往外猛的一荡,气浪滚滚而过,周遭的雨水硬生生的被弹开十数丈。

在这一刻,平地里如撑开了一张无形的大伞,漫天的雨,似乎再也落不下来了。

班怀岭持剑本已距离我不足三尺,见我气劲滚过,脸色骤然大变,想要抽剑回挡,却哪里挡得住?浑身正被这股气浪迎面扑身,气浪一扑到他身上,只听他闷哼一声,人如遭重击,高高飞了出去,在半空吐了口黑血,重重摔落在地,殇雨剑也自他手里脱落,掉在一旁。

开天九成的内力,已然到了这等地步了么?我心头喜不自禁。耳中,传来了一片惊呼声和瓦片碎裂的声音,我忙转身望去,正见那山神庙屋檐晃晃悠悠,成片的瓦砾滑落不止,而莫鬼医则拉着梦寒烟躲进庙里,正一脸愕然的看着我。

见梦寒烟他们无事,我心头稍安,再扭头看向班怀岭时,漫天的雨才又落下来。

班怀岭此时耳鼻流血,扭曲着脸道:“好深厚的内力!”

想要从地上爬起,身体刚撑起来,“哇”一声又吐了两口血,整个人浑身一软,跪倒在地,只得半撑着身体,抬头看着我时脸上已是扭曲,面色苍白无血。

这两口血吐出来,班怀岭浑身像是泄了气,喘着粗气道:“你竟然…竟然仅凭内力,就将我震伤!”

他这话说完已是气若游丝,说到最后两眼直往上翻。

这种局面实在超出了我的意料,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强忍着心头的惊喜雀跃,嘴上道:“我刚才说了,你伤不了我们分毫。”

班怀岭身后那几名弟子都是一脸惊恐望着我,忙将班怀岭扶起。班怀岭被他们扶起,脑袋止不住的直耷拉摇晃,人虽站起来,双腿却直发软打颤,如喝醉了酒一般,仍在道:“你这个…你这个小畜生。”

此时,我心头已信心倍增,情知班怀岭现在不是我的对手了,将大黑刀扛在肩头,看着其余那几人,冷冷道:“还不快滚,真要顾某取你等性命么!”

班怀岭身后那些弟子原本还有些小心翼翼的,闻言,捡起地上的殇雨剑,架着班怀岭逃似的就往回跑。班怀岭半闭着眼,浑身瘫软,这短短的功夫,竟连半句话也说不上来了,任凭那些弟子架着身体,一群人颇有些狼狈的消失在雨中。

直到他们离去,我才又抢回庙里。刚一进庙,梦寒烟兴冲冲的跑到我身边,抓着我的胳膊欢喜道:“顾大哥,你的内力又增强了不少!方才要不是我和莫坛主反应快,那些瓦片就砸到我们头上了。”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班怀岭的殇雨剑我领教过,所以不敢有丝毫大意,方才使了八九成内力,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样子。”

梦寒烟得意的仰着脑袋,道:“那是,灵蛇血神奇远超你想象,等你修炼到龙堂主那等境界,才能真正知道。”

单凭内力便能击伤班怀岭这等人物,我心里也忍不住得意,面上笑道:“真要修炼到那个地步,班怀岭只怕也不敢跑来撒野了。”

一旁,莫鬼医也是一脸笑意,道:“被内力伤身,比刀砍剑劈还难受,班怀岭算是栽在你手上了。顾小子,没想到你的内力竟然到了这等地步了,刚才你为何不杀了他,以绝后患?”

听得他的话,我不由轻叹道:“莫前辈,算了,今天晚上死的人够多的了。”

莫鬼医点着头,一脸的赞赏,道:“侠义之心,大家风范,顾小子,你做的对。”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我们看过去,只见酒上道人正盘腿坐在贺青花身后,两掌贴在贺青花后背处,二人周遭气劲微荡。那咳嗽声自是贺青花发出的,但双眼仍紧闭着。

我们跑到她身边,莫鬼医道:“酒鬼,贺青花伤势如何了?”

“伤得很重。”酒上道人收回双掌,看着梦寒烟道:“小姐,你先帮她缝合伤口,她的经脉被打乱了,腰上的伤再深几分就没命了。包扎好了我再帮她护住经脉,调理内息,”

莫鬼医道:“我这里有创伤药和缝合线。”

贺二娘毕竟是女子,伤口又是在腰上,酒上道人能帮她稳住经脉,却不好替她包扎伤口了。

梦寒烟点头道:“那你们先回避。”接过莫鬼医手里的创伤药,开始替贺二娘缝合伤口。

梦寒烟心灵手巧,缝合巴扎伤口也是熟练,我们三人在庙门口只等了一会,她便已替贺二娘包扎好,道:“好了,你们过来吧。”

回到庙里,酒上道人重坐在贺二娘身后,双掌内力微吐贴在贺二娘后背,开始为她调理内息。

有了莫鬼医的金创药,加上酒上道人内力深厚,调息手法精湛,不多时,贺二娘浑身已是热气蒸腾,脸色多了些红润。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贺二娘眼皮微动,慢慢睁开眼来,吃力道:“多谢萧坛主替属下疗伤。”

酒上道人没有说话,梦寒烟开口道:“贺执事,你怎么会被班怀岭追杀?堂中,堂中弟子现在好么?”

贺二娘闻言,双眼里忽然涌出泪水,哭道:“没了,圣姑,都没了!”刚说到这里,她脸上忽然一阵痛苦之色,嘴里直倒吸凉气。

酒上道人喝道:“别动气,坐好,轻点说话!”

许是贺二娘一句“没了”让酒上道人旧怒又起,喝斥的话也冷冰冰的,我转头看梦寒烟和莫鬼医,他们的脸色也极为难看。梦寒烟深吸一口气,道:“你说仔细些,谁没了?”

贺二娘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小心抽噎道:“赖坛主、古坛主没了,赖坛主被天一老道削掉了脑袋,古坛主被砍了双腿,刺穿了心,还有月煞长老,他被腐蚀散烧成了灰,羊坛主和庞坛主去救方堂主了,几人生死不明。圣姑,我们被打散了,我是拼命逃到这里的。”

她一边小心翼翼的哭,一边又不敢大声说话,说的话实在语无伦次,不过说到赖坛主古坛主身死时,让我们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梦寒烟闭了闭眼,一双小手握的紧紧的。一边,莫鬼医手里的拐杖使劲的点着地面,急道:“那七大门派那边呢?他们损失如何?”

贺二娘吞吞吐吐地道:“当时太乱了,属下对七大门派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们灭了天剑门和显望门,古坛主死之前抱着衡岳派掌门元吉和大明门掌门苗继松葬入火海,还有紫元山庄的张彪虎,他也是被腐蚀散烧死了。”

七大门派这边损失也不小啊。我听得心惊肉跳,想问问她幽云山庄的人如何了,可梦寒烟他们都在这里,我也没好开口。莫鬼医怒道:“我不是飞鸽传书与你们了么?你们怎么还这般火急火燎去崆峒山!”

贺二娘正拭着泪水,闻言抬起头道:“莫坛主传信给我们了么?属下不知此事。”

莫鬼医喝道:“难道邓燕飞没有通知你们这是小姐的意思?”

“邓燕飞,朱雀坛邓执事?”贺二娘手上缓了缓,道:“来之前,烈阳长老说邓执事是奸细,偷偷传信给七大门派,方堂主一怒之下,便将邓执事杀了。”

“燕飞来之前就死了?他怎么敢!”莫鬼医双眼一瞪,人差点跳起来,马上又叫道:“那这些时日与我飞鸽传信的人是谁!”

他问的急,模样佝偻如鬼,贺二娘被他吓得浑身哆嗦,哽咽了一下道:“属下不知这些。”

此时,一道闪电自门外亮起,将屋内瞬间照的大亮。

我只觉背后一阵发凉,汗毛直竖,扭头看了看梦寒烟和酒上道人,他二人已是目瞪口呆,愣在那里。

是啊,邓燕飞来之前就被杀了,那又是谁给莫鬼医传的信?

“啊呀呀,你别哭了!哭的我心烦!”

耳边,传来莫鬼医神神叨叨的声音,他拄着拐杖来回走着,一身的布袋瓶罐叮当乱响,魔怔般的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疯癫的老毛病也犯了,这时,梦寒烟忽然抬起头看着贺二娘,冷声道:“你刚才说是烈阳怀疑邓执事是奸细?”

贺二娘缓了缓心神,道:“是他。”

梦寒烟皱眉道:“他何以知道?”

贺二娘摇摇头道:“属下不清楚,我们也在猜测,不知他如何得知的。”

“那他人现在何处?”

贺二娘又怔了怔,想了片刻,茫然道:“上崆峒山之后倒是没见过他。”

梦寒烟沉声道:“那你们这次是如何得知那尸体被七大门派偷去炼药的?是不是有人告诉方经文?这人是谁?”

贺二娘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是谁相告的。”

酒上道人气道:“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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