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朝堂新敌再浮现(2/2)
她摩挲了一下,放回袖中。
“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低头走路的人了。”
谢云峥看着她侧脸。灯光照过去,轮廓清晰,眼神沉稳。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不再是他在撑着。
而是他们在一起,才能撑住。
三日后,谢云峥入宫陈策。
沈微澜坐在书房等消息。
冬珞进来时,手里没有纸条,只低声说:“李阁老今日去了趟大理寺,提审一名旧案犯人,问的是三年前北境军粮账目流向。”
沈微澜正在研墨的手停了一下。
“他查的那笔账,最后经手人是谁?”
“是当时兵部的一位主事。”冬珞顿了顿,“那位主事,如今在您的蘅锦坊做账房先生。”
墨杵卡在砚台边,发出一声轻响。
沈微澜抬起头,目光平静:“他知道我会护底下的人。”
“所以他故意查一个跟您有关的人,逼您出面保,再借机说您干涉司法?”
“不是说。”沈微澜放下墨杵,“是记。一笔一笔,全都记下来。将来某一天,随便拿出一条,就能定罪。”
冬珞皱眉:“可这太慢了,他不怕拖太久?”
“他不怕。”沈微澜站起身,走到窗前,“因为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也有足够的位置,能一直看着我们走。”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薄册子,封皮写着《女则辑要》四个字。翻开后,里面全是空白页,只有角落用极小的字记录着一些日期和事件。
她翻到最新一页,写下一行字:
“腊月初七,李阁老查旧账,牵涉蘅锦坊账房。”
合上册子,她轻声道:“他也想赢。只是他不知道,慢的人,未必怕快,怕的是看不清谁在动。”
傍晚,谢云峥回来,脸色比去时更沉。
沈微澜迎到门口,接过他手中的朝服。
“今日如何?”
“疏文已呈,陛下未置可否。”他走入内堂,坐下,“但户部右侍郎当场质疑粮册数据来源,言辞激烈。”
“他与李阁老有何关联?”
“其弟曾任李阁老门下清客。”
沈微澜点头,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你还记得去年春,我在城南施药时,有个老妇人送来一双布鞋?”
谢云峥一愣:“记得。你说她儿子在军中冻坏了腿。”
“那双鞋,是我让人照着阵亡将士名录一家家寻访做的。”她看着他,“现在有人要查我多管闲事,干涉民间事务。”
谢云峥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他们是冲你来的。”
“也是冲你。”她在他对面坐下,“但他们知道,打你不痛,伤我才疼。”
他抬眼看着她。
灯光下,她神色如常,可眼里有种东西,在不动声色地变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成亲那会儿。她总是低头坐着,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争执。他以为她软弱,后来才知道,她只是没到该说话的时候。
现在,她到了。
夜里,谢云峥站在廊下,望着宫城方向。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沈微澜走出来,给他披上一件外裳。
“睡不着?”
“睡得着。”他没回头,“只是不想闭眼。”
她靠在柱边,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了半边,剩下一点光晕。
“你在等什么?”
“等他下一步。”他低声说,“这次不会是伏击,也不会是伪造证据。他会让我自己犯错。”
“那我们就别犯。”
他转过身,看着她:“要是非要走一步险棋呢?”
她嘴角微微一动:“那就让他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不重,却很稳。
“这局棋,该我们先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