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典当对妹妹的保护欲 换家族企业的继承权(二十五)(2/2)
这天晚上的夜色不是黑,是浓稠的、是化不开的墨绿,压得人喘不过气。
月亮被乌云裹着,只漏出一点惨白的光,树影歪歪扭扭地趴在墙上,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倏地停了,只有虫鸣断断续续,像是谁在暗处数着秒针的声音。
风里带着点潮湿的土腥气,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腐朽味。
而沈清加班到深夜,刚走出集团大楼时,就看见沈梦琳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怀里抱着个琴盒。
微风掀起她的衣摆,像一只即将起飞的鸟。
“姐…姐……。”
沈梦琳抬头,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却努力笑着,“我要走了,集团的工作还是要交还给你。”
“去…哪…?”沈清的声音有些发紧,红玻璃珠在口袋里硌得手心生疼。
“云南…。”
沈梦琳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边有个山区学校,缺个钢琴老师。
我想……或许我本来就该待在那里。”
她把琴盒跟琴房的钥匙递给沈清:“这个给你。
琴房里的是你当年送我的那架全新斯坦威钢琴,我已经找人把它调试保养了。
你总说我弹得不好,其实我偷偷练了很久,就想弹首完整的《月光》给你听……”
沈清没有接。
琴盒上的锁扣已经生锈,是她当年亲手给妹妹挂上的,说“里面要装着你最珍贵的梦想”。
此刻那锁扣像只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姐姐……”
沈梦琳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点哽咽,“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种的石榴树吗?
你说等它结果了,最大的那颗给我……那年你出国深造,树被台风刮倒了,我抱着树干哭了一夜……。
后来在原地又种了棵新的,现在已经能结果了……”
“不记得了。”
沈清打断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身后传来琴盒落地的声音,接着是压抑的哭声,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她背上。
沈清的脚步没有停,可心口那处空落落的地方,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书房,翻出那个铁皮饼干盒。
底层的石榴籽还在,红得像血。旁边的纸条上,沈梦琳的字迹稚气未脱:“姐姐说泡水喝会变开心,我偷偷留了一把。”
沈清拿起一颗石榴籽,放进嘴里。干涩的,带着点微苦,一点也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