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碑生新芽(1/2)

聚灵亭的石碑还在发烫。石蛮摸着碑上刚显形的“灵脉归元”四个字,指腹蹭过字缝里钻出的嫩藤——那藤尖沾着点血红色,和他掌心的血葵印记一模一样。

“还愣着?”火离用流萤剑拨开缠上裤脚的藤蔓,剑身上的血色纹路正慢慢渗进青光里,“血煞刚才传讯说,向日葵田的幼苗开始往森林里爬了,再不去看看,怕是要把迷雾森林的老树根都缠断。”

石蛮“嗯”了一声,视线却没离开石碑。碑底的缝隙里还在往外冒金光,落在地上凝成细小的光粒,一沾到泥土就长出青苔,青苔又顺着灵脉的轨迹往远处铺,像条会呼吸的绿丝带。

“老营主的灵核倒是慷慨。”他忽然笑了,弯腰掐了片刚冒头的三叶草,叶片上的露珠滚下来,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光,“连带着把土壤里的邪气都化成养料了。”

火离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眼天。刚才还透着诡异红光的云层正在散开,露出块干净的蓝,风里混着向日葵的清香,还有点……烤红薯的甜味?

“是断臂营副。”她拎起流萤剑往田垄走,“早上听孩子们念叨想吃烤红薯,估计是找血煞借火盆去了。”

石蛮跟着她穿过血葵林。那些刚长成的血葵树比想象中更热闹——枝桠间挂着孩子们的布偶和木牌,有的写着“平安”,有的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还有块木牌上刻着“锈铁营副到此一游”,旁边被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画了个哭脸涂鸦。

“石蛮哥哥!”小姑娘举着半块红薯冲过来,辫子上还缠着血葵花瓣,“营副叔叔说,这红薯是用圣座像的碎渣当燃料烤的,吃了能长力气!”

石蛮接过她递来的红薯,烫得指尖发麻。红薯皮焦黑,剥开后却甜得流蜜,热气扑在脸上,混着血葵的花香,竟让人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跟着师父学认灵脉,也是这样的晴天,师父从怀里掏出块烤红薯,说“灵脉这东西,就像这红薯,得焐着才会甜”。

“小心烫。”他帮小姑娘擦掉嘴角的薯泥,瞥见不远处的争执声——血煞正把一捧圣座像碎渣往火盆里扔,断臂营副却伸手拦着,独臂的袖子空荡荡地晃着。

“这碎渣里还缠着邪气,烧起来会伤着孩子!”营副的声音急得发哑,断口处的绷带渗出血迹,“得用灵脉泉水泡三天才能去毒,你们之前没学过吗?”

“学过学过,”血煞翻了个白眼,往火里添了把干柴,“但你看这火,是不是比平时旺三倍?邪气烧起来才够劲,能把土里的虫卵都烘死——这叫以毒攻毒,懂?”

“你这是胡来!”营副想去抢火钳,却被血煞侧身躲开,两人围着火盆绕起圈,倒像在跳某种笨拙的舞。

火离看得发笑,用剑鞘轻轻敲了敲石蛮的胳膊:“不去劝劝?再闹下去,红薯都要烤成炭了。”

石蛮没动。他看着火盆里跳跃的火苗——那火苗确实比寻常的更亮,边缘泛着层淡金色,碎渣烧尽的灰烬落在地上,竟也长出了青苔。他忽然想起老营主的灵核在掌心颤动的触感,那不是对抗的力道,更像种……引导。

“让他们闹吧。”他咬了口红薯,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滑,“老营主说不定就等着有人敢这么‘胡来’呢。”

话音刚落,火盆突然“嘭”地炸开团金红色的火苗,吓得血煞和营副同时蹦开。火苗没往上窜,反倒贴着地面铺开,像条小火蛇钻进田垄,所过之处,血葵的根须突然疯长,在泥土里织成张密网,把之前没清理干净的噬灵虫卵全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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