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空之隙的镜影与真言(1/2)
穿过时之墟的最后一道光门,脚下的触感从流沙般的虚浮变成了坚硬的镜面。石蛮低头望去,镜面上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身影,却又不止是身影——镜中“他”的身后,还站着个模糊的金色轮廓,与丹田内元婴的形态隐隐重合。
“这里的地面是‘照心镜’。”青梧蹲下身,指尖轻触镜面,镜中立刻浮现出她捣药的画面,从年少时打翻药罐的笨拙,到如今调配药剂的熟练,像快放的画卷在镜中流转,“能照出过往的执念。”
火离一脚踩在镜面上,镜中却没有她的身影,只有一片翻腾的火焰。“搞什么?”她皱眉踢了踢镜面,火焰突然化作个披红甲的女子,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锋,“这谁啊?”
“是你的先祖,火家第一代焚天剑主。”石蛮的目光落在镜中女子的剑穗上,那里的纹路与火离的焚天剑一模一样,“空之隙的镜影不会说谎,这是你血脉里的印记。”
凌霜的冰线在镜面上划过,冰痕处浮现出无数冰晶,冰晶里包裹着不同时空的画面:有她幼时在冰原练剑的场景,有母亲战死前最后回望的眼神,还有……一个模糊的未来——她站在崩塌的封印前,冰线结成最后一道屏障,身后是石蛮和青梧的身影。
“未来的画面会变吗?”凌霜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的冰线微微颤抖。
“取决于现在的选择。”一个空灵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只见镜面尽头的雾中,缓缓走出个穿白袍的老者,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银白色,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欢迎来到空之隙,四序碑的守护者。”
老者的白袍在镜面上拖曳,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镜中也照不出他的身影。“我是空之隙的守镜人,”他微微颔首,银白色的眼睛扫过四人,“你们找的‘空之碑’,就在‘无妄殿’里,但要进去,得先过了‘三问镜’。”
前方的雾气散开,露出三座一人高的铜镜,镜面上蒙着层白雾,镜座刻着古老的符文。守镜人指着第一面镜:“第一问,过往之镜,照见最痛的失去。”
石蛮率先走到镜前,白雾散去,镜中浮现出蚀骨寒潭的画面——凌霜为护他,被蚀魂主的黑气吞噬,玄冰诀的光芒在黑暗中一点点熄灭。他的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这是他深埋心底的恐惧,也是寒潭之战后,总在午夜梦回时出现的幻象。
“这不是真的。”青梧轻声道,将一块醒魂石塞进他手里,“凌霜还在,我们都在。”
镜中的画面突然扭曲,化作凌霜破冰而出的身影,冰线缠绕着蚀魂主的黑气,眼神明亮如星。石蛮深吸一口气,镜面上的白雾彻底消散,露出“过往之镜”四个古字。
“承认恐惧,才能超越恐惧。”守镜人点头,“下一位。”
火离走到镜前,镜中立刻燃起熊熊烈火,映出蚀灵荒原的战场——她的父亲浑身是血,将焚天剑塞进她手里,自己转身冲向影蚀卫的洪流,再也没有回来。“爹!”火离的声音发颤,焚天剑在掌心剧烈震动,镜中的火焰竟顺着镜面蔓延,燎到了她的衣摆。
“他的牺牲不是你的枷锁。”守镜人抬手,银白色的灵力将火焰压回镜中,“是让你握紧剑的勇气。”
火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锐利。她举起焚天剑,镜中的火焰突然化作父亲的笑脸,朝着她用力点头。镜面“嗡”地一声轻颤,第二座镜座的符文亮起。
凌霜和青梧也先后通过了过往之镜——凌霜面对的是母亲临终的背影,青梧则看到了祖父在蚀灵雾中消散的画面,但她们都在镜影中找到了力量:凌霜的冰线变得更加坚韧,青梧的药气里多了份沉静的暖意。
“第二问,虚妄之镜,照见最险的诱惑。”守镜人指向中间的铜镜,镜面上的白雾泛起七彩的光。
石蛮走到镜前,镜中浮现出十二碑合一的景象,他站在碑群中央,灵力翻涌如海啸,影蚀营的敌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整个灵魔两界都臣服在脚下。“只要你愿意,”镜中突然传出玄煞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用七碑之力吞噬其他隐碑,就能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再没有人能伤害你的同伴。”
石蛮的元婴猛地睁开眼,丹田内的灵光炸开,镜中的幻象瞬间破碎:“真正的力量不是吞噬,是守护。”
镜面上的七彩光消失,露出“虚妄之镜”的刻字。火离的镜中是无尽的火焰,能烧毁一切敌人,却也会点燃无辜的村庄;凌霜的镜中是永恒的冰封,能冻结所有危险,却也会困住生机;青梧的镜中是万能的灵药,能治愈所有伤痛,却也会让人依赖成瘾。但他们都守住了本心,镜影一一消散。
“最后一问,真言之镜,照见最真的自己。”守镜人指向最后一面铜镜,镜面漆黑如墨,像片深不见底的夜空。
石蛮走过去,镜面突然亮起,映出的不是他的身影,而是十二座石碑环绕的画面,他的元婴站在中央,与石碑的光芒融为一体。“你不是七碑传人,”守镜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你是十二碑选中的‘合碑者’,生来就是为了让断裂的石碑重归完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